160大结局中

盛宠娇妻 叶清欢

“王竟,半个小时后的会议取消。”谈希越看着孤立无援的宁向晚,他恨自己不能在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边,把她护在自己的怀里。现在他无论如何都要尽快赶到她的身边,要替她阻挡所有的伤害,绝对不能再让她受伤。

“总裁,你这样去,不就是证实了记者所说夫人是因为告靠着你而轻贱人命吗?”王竟提出自己的担心,“这样对夫人恐怕不好。不如我去,一定会把夫人好的,让你放心。”

谈希越看着忠心的王竟,却是摇了摇头:“这没有什么不好的,她是我的妻子,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能坐在这里让她一个人去面对风雨。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有些事情是必须由我自己亲自去做,就算他们说我仗势欺人,又怎么样?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伤害我晚晚的后果!绝不轻饶!”

谈希越拿起了车钥匙,像一阵风一般离开。他现在是心急如焚,恨不能早一分到宁向晚的身边。他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医院,紧急刹车,把车子停在了医院的门口,保安对他连连叫嚷,而他却只给他一个背影。谈希越一到,梁韵飞也到了,还有警察,纷纷到来,一众把借机闹事的人给揪了出来,清理出一条通道给谈希越,他才顺利得走到了宁向晚的身边,他一把扣住她的手:“对不起,我来晚了。”

“希越,你怎么……”宁向晚咬唇,这样的事情她并不想让他知道,更不想他被牵扯进来,可是他还是为了她而来了。她无法去责怪他不顾一切的行为,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来,跟我走。”谈希越牵起了她的手,把她就这样轻易地带出了重围。而这样王子拯救公主的画面却是让无数的少女心醉。他们看着那比当红明星还帅气有魅力的谈希越,都幻想着那个被他牵着的人是她们自己。面对困难与风雨,他们十指映紧扣风雨无阻,这样的爱情是被所有的人向往。

而那个妇人却心有不甘,咬牙扑上去了,谈希越发现了危险,将宁向晚拉进怀里护着,而抬起另一只手挡住那个妇人的袭击,因为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那妇人锋利的指甲力大到在他的手臂上抓出了伤痕。

接着那妇人就被警察给拉开了,她嘴里依然不服地咒骂着:“宁向晚,你这个杀人凶手,你不能这么走了,我不服!”

“不服可以去法院起诉,在这里无理取闹是闹不出结果的。”谈希越磁性的声音有些冷情。

接着随后而到的霍行风从容上前,递上了自己的一张名片:“我是宁向晚小晚的律师,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谈希越就这样带着宁向晚离开了这里,而梁韵飞也开始了清理现在的最后工作,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下来,可是其余威却远远超出了谈希越和宁向晚的想像。

谈希越把宁向晚带回了飞越集团,王竟替他们两人倒了一杯茶喝着压惊。

“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可以进来。”谈希越对王竟道,让他去给外面的秘书传达命令。王竟点头便退了出去,留给他们两人二人空间。

谈希越坐在宁向晚的身边,伸手抚上了她颈子上的红痕,他温暖的指腹温暖着他的肌肤:“这虽那个妇人掐的吗?你怎么不告诉我?”

“昨天他儿子刚死,一时情绪失控才会失手的。”宁向晚对于家属失去亲人的心情是深有体会,真要要去责怪他们的话就显得心胸太过狭窄了。

“一时失手?”谈希越薄唇微抿,“我倒觉得是一场预谋。”

“一场预谋?”宁向晚转头,眸光微怔,与他的相对,“我是得罪了谁吗?”

谈希越自知一时嘴快,说破了原因,他连忙摇头:“我只是猜的,并没有证据。我看那妇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担心你的处境。”

“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我怎么解释她都听不进去。”宁向晚拉下他的手,却看到他雪折的衣袖处有零星点点的红色,如果不仔细看也不会发现。他想抽回手,却被她的眼神警告让他不动,她小心地解开她的被扣,然后把他的衣袖给挽了上去,看到小臂上有几丝抓痕,伤口虽然不深,但也沁出了丝丝缕缕的血丝。这是刚才他护着妇人袭击她而被那人抓伤的,“急救臬在哪里?我替你上些药。”

“只是小伤而已,没事的。”谈希越并不在乎这点可以忽视不计的小伤,但宁向晚却很在乎,“就算是再小的伤,也要收拾一下,因为我会心疼。”

宁向晚晶亮的眸子星光点点,那样的纯真很美好民,谈希越被她看得心旌荡漾,扬唇轻轻一笑:“我去拿。”

谈希越起身,去了他总裁办公室一起配套的休息室,从里面取发急救箱出来,重新坐回了沙发边上,把箱子放到了茶几上。宁向晚让他坐好,然后打开了箱子,从里面娶出了消毒药水,棉花,镊子等,先是替他清洗了一下伤口,接着是上药,贴上一个纱布,动作温柔而仔细。

她低眉顺眼,长长的羽睫丝丝分明,那蔷薇花瓣一样的唇娇艳欲滴,引人一亲芳泽。谈希越眸光专注,含情脉脉。他们是如此的般配,如此的赏心悦目。

气氛恰好而唯美,谈希越的指尖挑起宁向晚的下巴,四唇贴近,而王竟的突然出现破坏了这样的美好,更是让谈希越的额角抽疼了一下,宁向晚则害羞地转过身去。

“王竟,你若不能给我一个十分强大的闯进来的理由,否则津巴布韦便是你下一秒的去处。”谈希越甚至有些咬牙切的说道,这让王竟再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重色轻友。他很委屈地道,“总裁,你把夫人带到了公司,所有的媒体和记者都蜂涌到了这里,在公司大门前围得水泄不通,那个妇人也来了,还打着‘仗势欺人,还我儿命’的标语。看来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剩下的“就能解决”四个字被他卡在了喉咙里,怕是说出来更是让宁向晚担心,而谈希越一向不想她在意这些事情。

“我去看看。”谈希越想起身,却被宁向晚一把抓紧了他的手,现在也是顾不上什么脸红害羞, “希越,我看我还是离开这里。我不能因为我给你和公司带来影响,这让职员和那些股东怎么想?”

谈希越安抚着她,轻拍着她的手:“什么风浪我没有见过,这些事情我经历多了。我会有办法的。”

宁向晚也起身,跑到了玻璃墙边,从上往下看,正好是能看到公司的广场前聚集了许多的人,叫器着让谈希越和宁向晚夫妇给一个说法,记者也是起着哄,而公司地保安站成一排人墙阻挡着这些人。看着这样的画面,宁向晚还是很揪心的,她的手双紧帐号在了玻璃上,指间的温度在冰冷的玻璃上晕出了雾气,像她现在这颗迷茫的心,她咬着唇,在心里问着自己,要怎么办才好,才能化解这场危机。她不怕自己人名誉前途受到影响,她怕的是连累了谈希越,还有公司,那她真的就是罪过了。

谈希越将她从玻璃墙边扳转过身来,让她靠在他怀里,他的大掌温柔地抚着她的长发:“要不你出国去散散心,等你回来后这里的一切我就会处理好的。”

“不,我不要离开这里,我不要你一个人为了我的事情而孤军奋战,而我去在外面躲着。”宁向晚伸手一只手与他的手十指紧扣着,“你说过的,无论面对什么样的风雨,我们要一起牢牢牵着对方的手一起走过。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可是我怕。”他的指间抚过她的柳眉,“你离开可以避一下,也能让我全心全意的处理这件事情,没有后顾之忧。很快的,我就亲自来接你。”

把她送走,也是他不得不做出的决定,他相信今天的事情不是偶然,而是人为。加上梁韵清在这里,他不想她和她有接触,怕她知道了真相而身心受伤,他想他若能瞒得了一时就是一时,他也会在这段时间尽快把所有的事情一并解决了。他就给他她一个安稳美好的未来,他们的幸福再也不会有这样的风雨。

宁向晚知道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她不愿意离开他,无论是怎么样的未来,她都想和他一起承担。她是他的妻子,若是她都不站在他的身边,那又有谁呢?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宁向晚眸光晃动,甚是委屈一般,“不要赶我走。”

“我怎么舍得赶你走?”谈希越将楚楚可怜的她抱紧在怀里,轻落一吻在她的眉心间。

面对那些人的要求一个说法的无理叫器,谈希越采取的便是不闻不问,任他们去闹,等他们没有劲儿了,自然就会散去,若是越是理会他们,他们就越会闹得厉害。这便是无招胜有招。

谈希越为了宁向晚的安全,让她暂时不要去上班,就待在家里。而宁向晚也只好同意,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她不得不为大局着想。早上她送走了谈希越后,她便去了花圃,去给花儿浇水,培土,施肥,修剪花枝。

“少奶奶,有人找你。”刘婶来到花圃前,看着在阳光下忙碌的宁向晚,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衣,一条水洗/白的蓝色牛仔裤,长发松松的挽了一个发髻,却依然优雅温婉。

“谁啊?”宁向晚站了起来,用毛巾轻轻地拭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薄汗,“心儿?佳佳?”

自从事情发生后,她身边的亲人朋友都在第一时间关心她,而她也不想他们担心,就说谈希越有办法处理。他们对于谈希越的能力也是肯定的,所以也就放心了一些。

“不是,她说你见了她就知道了。”刘婶转告着那个有话。

宁向晚取下了手上的手套,去洗手,然后门外看到了那个女人,一袭纯白色的长袖连身裙,裙角及脚踝,雪纹丝光的质地,轻柔而漂亮,衬得她雪肤更净白。她长发轻泄在胸前,淡淡雅雅,仿佛从古代走出来的女子,古典婉约,半点不食灿火的味道,是那样的录动纯美。

“你是……”宁向晚觉得这个女子好面熟,可就是一时想不起她是谁。

“我是梁韵清,梁韵飞的妹妹。”梁韵清温柔浅笑,眸间都是水润的晶莹。

“你是梁韵清,韵飞的妹妹?你不是已经……”宁向晚略略吃惊,当时席佳榆说好像看到她时候都认为她眼睛花了,美容护肤错了,没想到梁韵清真的还活着。而她现在登门来找她又是为什么?

“我已经死了是吗?”梁韵清倒不介意,也没有生气,“我是死了一回,可是老天垂怜,我活着回来了。”

“梁小姐,你是有福之人。”宁向晚让梁韵清进了门,“去客厅喝杯茶吧。”

“不用了,我想和你就在院子里走走,说说话可好?”梁韵清十分有礼,言语温柔。

宁向晚点了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在院子里,宁向晚也是直接道:“梁小姐,有话直说。”

“我听闻你的工作出了一点事情,现在连七哥也受到了一些牵扯,甚至是宁家和沈家也卷进去了。宁小姐,你想尽快结束这一切吗?”梁韵清问着她,一副十分关心她的样子。

“梁小姐有什么好办法吗?”宁向晚也就顺着她的话往下,想看她到底是想说什么,她来这里的真正意图。

“办法我倒是没有,我觉得这件事情虽因你而起,但目标却在于七哥,而你现在是七哥最大的弱点。如果真有人对七哥不利的话,他们一定会拿你去威胁他。我只是不想七哥受到伤害。”梁韵清说明着自己的来意,“如果你避开这场风头,不让他人抓到七哥的弱点,我想以七哥的能力,一定可以打赢这场仗的。”

“谢谢梁小姐这么关心希越,我一定会转告他。但是我不会离开这里,无论前面再怎么凶险,我都要和她并肩作战。”宁向晚也表明着自己的决心。

“看来是我多事了。”梁韵清也没有再多说下去,告辞离开。

宁向晚看着这个纤细优美的背影,看着这个高雅的女子,竟然看不清楚她要做什么。可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远远不是梁韵清关心谈希越那么简单。

而梁韵清离开后,本来笑意淡淡的脸上瞬间就变得冷郁,看来宁向晚并不如她想像中的那么好对付,她不是那些柔弱的女人,遇到点事情就会失去主见。她表面看起来温柔,但她的骨子里却是很坚强的。这样的女人势必是可以吸引谈希越的目光。则她总是迟了一步,就与谈希越从此陌路。

梁韵清刚上了车,就接到了谈希越的电话,他的话里带着一丝警告:“韵清,你去我家里找晚晚做什么?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谈,你不要去动她,否则我不会顾念曾经的情分。”

“情份?”梁韵清反问而笑,“从我一回来到现在,你有念过我们曾经的情份吗?如果你有的话,你现在就已经和她离婚了,给我和冬冬一个名份!让冬冬认祖归宗,而不是让我们做无依无靠的浮萍!七哥,你倒是很关心她,我看她还不知道我和你之韹事情,你想如果我让她知道,她会怎么办?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原谅自己的丈夫出轨!我们走着瞧!”

“韵清,你不懂什么是爱。”谈希越却毫无关系地来了这么一句话,“冬冬是谈家的子孙,他自然要回归谈家,而你……我是不可能娶你的,那样是我对自己感情和心的背叛!我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梁韵清的心里浮起了悲苦,有泪往心里流淌着。曾经的谈希越绝对不会用这样冷酷的语言和她说话,而为什么现在却一切都变了。她觉得这八年的时间对她来说根本就不存在,她还是一如以前的自己,整颗心都在为他而疼。

“七哥,如果我不是被关奕瑶设计陷害,我早就是你的妻子了。宁向晚她不可能拥有你!”梁韵清含着刺痛眼眶的热泪,咬着唇,倔强地不让它落下来。

“所以这就叫做缘分,有缘千里可相会,无缘相对不相识。韵清,别走上关奕瑶的路。”谈希越舅着她,真的不想自己好友的妹妹一个一个的重复着走在毁灭自己的路上。

“我只是要回属于我的一切而已,而关奕瑶她是想得到从来就不属于她的东西。七哥,我和关奕瑶不一样!”梁韵清把自己和关奕瑶区别开来,“我才是你的妻子,你孩子的母亲。”

“韵清--”

“你不要再说了,我也不要再听!”梁韵清打断他的话,“属于我的,我绝对不拿去拱手让给别人!”

梁韵清挂了谈希越的电话,一个人伏在了方向盘上,是失望,是痛苦,是不甘,是无法挣脱开的魔咒,把她紧紧地箍着,让她越是挣扎就越被束缚得更紧。让她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她的心里总有另一个声音地抗争着,告诉她不应该这样做,这样做是不对的,可她却无法停止下来。她的头好疼,她双手按着自己的额角,疼痛难忍,疼得连手指都一根一根的收紧,无法伸直,满头的汗水顺着脸庞的线条流淌滴落。一身都被汗湿,仿佛是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梁韵清咬牙在心里暗暗地发誓着,她一定要把他身上的这种痛从宁向晚的身上百倍千万倍的讨回来。

黄昏时分,梁韵清回到了家里,梁韵飞见她回来,便走过去,拽过她的手拉着她往楼梯而去:“我有话和你说。”

“哥,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梁韵清一双明亮的眸子清冷,让梁韵飞感到冰冷和陌生。

“你们兄妹两人是怎么回事?”董绘珍看到拉扯的两人,觉得气氛十分不对劲儿,这个时候梁克定也回家了,“韵飞,你妹妹好不容易能回到家里,你这个做大哥的,不能好好对你妹妹吗?”

“她……”梁韵飞不想不知情的父母担心,他们的身体本就不好。他还是松开了梁韵清的手,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时选择,如何做才不能伤害亲人也不背叛朋友。

周五这一天,是谈家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例行的家庭聚餐,只要在本市,那么谈家的人都要在周五到谈宅吃晚饭,也便融洽籰的关系,增进感情。就在这顿晚餐吃一会儿,梁韵清突然造访,还带着冬冬。这无疑是让本就轻松欢快的气氛一下就陷入了紧张之中。

“清丫头来了。”谈奶奶笑呵呵的。

“今天是谈家的聚餐,身为谈家人就该到场,所以我把冬冬带来了。”梁韵清牵着冬冬的手,微笑着站在那里。

“清丫头,我些事情我们先吃了这顿饭再谈好吗?”谈正儒也发了话,他们要吃一顿饭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梁韵清和冬的身份那么 敏感,加上今天宁向晚还在,他们还没有承认他们自然是不可能添碗加筷的。

“爷爷,这是谈家的规矩,我也是按着规矩来的。”梁韵清很是会说话,把责任推到了规矩。

众人静默,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不把极力隐瞒的秘密说出来让宁向晚知道,而又不刺激到梁韵清冲动对宁向喝说出真相。这可真是很有难度的技术活儿。

“这是怎么回事?”宁向晚站了起来,而谈希越却伸手握紧她的手指,对梁韵清道,“韵清,有话我们楼上说。”

“我可以委屈我自己,但是不能再让冬冬受辱,不管你们是怎么看我的,我都要说出真相来,让每一个人都知道。”梁韵清的目光 在扫过众人铁青的脸色后停留在了宁向晚的脸上,她已经是铁了心要让宁向晚知道,要让她尝尝痛苦的滋味。

谈希越拉起宁向晚离开了餐桌,想把她带出这个地方,不让她知道。宁向晚不明所以,手有些被谈希望握疼了:“希越,你这是做什么?我们要去哪里?点点还在呢……”

“你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听,跟我走。”谈希越头也不回,只是加快着脚步。

可是动作永远没有语言快,只听到梁韵清的声音清晰地从身后传来:“冬冬是我和七哥的孩子,他的身上流着谈家的血液,他是谈家的孙子,他就在资格出现在这里!”

宁向晚顿住了脚步,一把甩开了谈希越的手,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了梁韵清,而她却大胆的迎视着宁向晚置疑的目光,坚定冷静,一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宁向晚倒是有些慌张了,她颤抖着失去血色的唇瓣:“不可能,你不相信!”

梁韵清是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一样,她从容不迫从自己随身背着的包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递向宁向晚的方向:“这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可以证明冬冬是七哥的儿子。我想身为医生的你,就该最相信科学了。”

宁向晚依然是懵的,她不愿意自己听到的都是真的。她没有看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她对梁韵清道:“我不相信你说的话。”而是她回头看向谈希越,想从他的嘴里知道真相,“希越,我相信你,你告诉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谈希越张了张嘴,喉咙处像被鱼刺卡住一般,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他只是攥紧了自己身侧的手掌。

他好想大声说出来那不是他和梁韵清的孩子,但是他却不敢,至少现在不敢。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向晚在他的面前受伤,却不能安抚她,他最痛苦的事便是她痛苦的时候他却无能为力。

“冬冬他是谈家的孩子。”谈希越想了想,也许这样回答会比冬冬是我的孩子好一些。

宁向晚苍白的脸色恍若透明,看不到一丝的血色,这样的打击对于她来说是致命的。她最爱的,相信的丈夫竟然和别的女人有一个孩子,虽然这是谁都无法预知的事情,但还是会受痛彻心扉。她揪住自己的心口,目光看着其他的人,看着他们的目光也在疼惜着自己,却也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当她对上了慕心嫣的视线时,再也忍不住地流下了眼泪,问出了那个在心里清滋生的想法:“你们……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晚晚,我们和你一样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而且我们只是不想伤害你。”慕心嫣哑着声音道,她知道现在的宁向晚是无比的脆弱的,谁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晴天霹雳。

“所以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就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宁向晚不由地更是苦笑着。原来一切是真的,当丈夫犯错的时候,做妻子的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那个人。这不知道是一种幸还是不幸。这可真是一个笑话,一个大笑话。

“晚晚,对不起……”谈希越自内心深深地道歉着。

“道歉有用吗?你看你把晚晚伤成什么样子了!”慕心嫣看着宁向晚强忍着痛苦的模样,恨不能替她分担着痛苦。

“心儿,别说了,让我静一静。”宁向晚乞求着慕心嫣,脑子里一片空茫,心里也是乱成了一团麻。

宁向晚没有办法再坚强了,她原来是这么的脆弱到不堪一击。她低垂着羽睫静默成了一个无没有呼吸没有生命的雕像一样。如果不是她的眼睛里滴下晶莹的泪水,一颗一颗,像是断线的一个一个的一样,证明她还活着。宁向晚的身体失去了力气,仿佛干枯的树,大风轻轻一刮就就连根拔起一般,她难受得像是死去一般就要倾倒在地上。

谈希越及时扶住了宁向晚,把她抱在怀里,目光触及到她那满脸的泪痕,破碎的眸子时,他的心上也是狠狠地一抽。汹涌而来的痛苦似不断落在鞭子,一鞭鞭地狠狠地抽了下来,打得他们都两个人都遍体鳞伤。

宁向晚在谈希越的怀里,将自己的脸埋得很深,脸上的泪全都蹭在他的衣服上,染着丝丝的泪渍。她虽然锥心之痛,但哪里忍心去责怪他。看看冬冬已经六岁,这是八年前的事情,都以为梁韵清已经死了,谁又会预料到今天她会活着回来,而且还带回了一个孩子。这并是不谈希越的错,因为他们曾经快论及婚嫁,如果不是梁韵清被关奕瑶杀害,那么梁韵清应该是谈希越的妻子,而她也没有机会拥有这样全心全意疼爱她的老公。

她怪不了任何人,要怪只能怪命运捉弄了太多的人。人生总是这样阴差阳错,让人防不胜防。而她只是败给了命运而已。

“宁向晚不要怪我,我也是一个母亲,我只是想我的孩子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能拥有父母的爱,所以我必须要自私,抱歉。”梁韵清虽然说着内疚的话,姿态却没有半点的放下。因为在她的心里却认为谈希越妻子的位置本就是她的,而宁向晚不过是鸠占鹊巢而已。宁向晚现在拥有得够了,是该还给他们母子的时候了。

谈希越却一个冷冽的目光扫过来,狠狠地剜在了梁韵清的脸上,那是用一种仇视的目光,她从没有在谈希越的身上看到过,他也没有这样对过他。她的呼吸一窒,呼进去的空气都像是根根冷刺扎在她的肺腑里。

谈希越现在是无法对梁韵清做什么,只能抱起的他的怀里一动不动的宁向晚起身:“晚晚,我抱你上楼休息。”

“七哥,你--”梁韵清看着谈希越的温柔只给了宁向晚,她却什么都抓不住,心里越发得焦急了。

同时,一个人影快速闪过,梁韵清的手腕被人紧紧地扣住。梁韵清的挣扎着:“放开我!”

“清儿,跟我回去。”梁韵飞的扣在她腕间的大掌仿佛铁箍一样,让她无法挣脱开来。

而与梁韵飞一起来的席佳榆先与慕心嫣交流了一下眼神,便知道对方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然后便把冬冬牵着。梁韵飞向谈家的人微微鞠躬致歉:“谈爷爷,谈奶奶,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代清儿用你们道歉,我和你就你们以后我尽量不让她再来谈家骚扰你们。”

“哥,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只是想拥有我曾经失去的幸福!”梁韵飞不满梁韵飞竟然破坏她的好事,“就算你是我大哥,我也不会原谅你这么做!”

“我们告辞了。”梁韵飞忽略着她所的话,面色不改地强拉着梁韵清离开了这里。

而席佳榆则牵着冬冬的手离开。一场闹剧终于平息,也还给了谈家一个安宁。只是每个人的心里都划下了深深的伤痕。特别是宁向晚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加之也让谈希越和宁向晚之间的痛苦增加,越是相爱的人越是疼,对方就是自己心骨上的那根刺,不拔,硌得人心疼,拔,却又会让胸膛里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什么一样。

谈希越把宁向晚抱放在床上,她轻闭着眼睛,苍白的脸上泪痕半干而去。她的呼吸很清,像是睡着了一样。谈希越看着她像是被霜雪打得失去颜色的花朵,凋零在他的面前,而他却只能这样看着。他拧紧了眉,伸手,把落在她脸颊边的发丝拨到了她的耳后,温暖的指腹轻轻地温柔的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他想伢着这样的抚摸而带走她的痛苦,可是这只是美好的愿望而已。睡梦中的宁向晚也感受着他指尖上的温柔深情,她不用睁开眼睛也知道他正用那双幽暗而迷人的眼睛看着她,是自责,也是痛苦,还有他的无能为力。为什么命运要这样的捉弄他们?宁向晚的羽轻阖在眼下的羽睫因为痛苦而轻颤着,一行清泪缓缓流淌下来,湿润了他的指尖。

“晚晚,我知道你没有睡着,晚晚,请你相信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谈希越现在是有苦难言,他无法告知她真相,他怕她知道后失去她,以她善良的性格她一定会退出这场婚姻,把位置让给梁韵清,可是他就不想她这么做,他不能再承受失去她的可能,“只要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两全其美,因为我必须要保住冬冬,也不能失去你。”

宁向晚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缓缓地扬起了羽睫,被水过后的眸子特别的明亮,像是天上美丽的星辰一样:“希越,我相信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如果你要孩子而不要梁韵清,那你怎么和孩子解释?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想伤害到孩子。”

“可是梁韵清要拆散我们,那样也是在伤害点点,让他失去父母共同的家和爱。晚晚,如果你相信我,那么还是你曾经那样紧紧地牵着我的手,等这件事情处理好后,我一定会告诉你所有的真相。”谈希越轻轻地执起她的手,放在了掌心里。

“真相?”宁向晚的蛾眉轻轻地拧了一下,“你到底瞒着我多少事情?希越,所有的事情我们要共同去面对,你就告诉我。”

“对不起,晚晚,现在还不是时候。”谈希越摇头。

不是时候,那么他就是要一个人去面对,是战斗,而梁韵清和他之间倒底有什么秘密?还有加上因她而引起的风暴也把谈希越大家看到了里面去,他面临着的是多么大的压力。她不忍心让他腹背受敌,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也做不了。

然而宁向晚也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淡淡道:“希越,我想出去散散心,我还是接受你的建议出国吧。”

宁向晚要做出这个决定其实是无比的艰难,她其实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他。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多少时间能在一起,她不想浪这个时间。她不是不想和他一起面对困难与风雨,而是她觉得自己离开以后就一切都可能有转机,才有可能帮到谈希越,替他分担,因为这一切都由她而起,也由她来做出这个决定。

“也好。”谈希越见她这样想,也同意了,她出去走走看看,心情就会好些,把国内这些糟心的事情给抛在脑后面去。

“给我一天的时间准备。”宁向晚想她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在这一天的时间里结束,也必须要结束。

谈希越点头,两人亲密相拥。

第二天谈希越让王竟替宁向晚办好了出国的手续,明天一早九点的飞机便能离开。宁向晚这一夜都无眠,她看着天亮之前最黑暗的那片天空,心里竟然空荡荡的,仿佛有一只手把她的整个心脏都从心窝子里掏了出来,那种空是失去灵魂的落寞,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能找回灵魂的一天,她还有没有能不痛的那天。

宁向晚看着那无尽的黑暗,感觉到自己的未来就一直会是这个颜色,看不到光明与色彩。她的眼睛涩涩的生酸。她的腰际还被谈希越坚实的力的手臂环绕着,她就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心跳。他就在身自己的身边,他轻薄而灼热的呼吸就喷在她的后颈上,她是多么得舍不得这份安然美好。

宁向晚不许自己哭,她把涌上来的泪意压了下去,轻轻地翻了一下身,她平躺着,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耳边就传来了他浑厚的身声:“你醒了。”

“我……”宁向晚差说她是一夜未眠,顿了一下,“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谈希越是侧着身体,抱着平仰卧着的宁向晚,拥着她的手臂一点点收紧,把她用力地锁在了怀里,“明明是我说要让你出国去散心的,可是现在我有点舍不得你,要不你不去了?”

宁向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反问着他:“为什么啊?明明说好我出去散散心,你好能全力以赴的处理这些事情的。你可是谈总,是七少,一言九鼎,你怎么可以食言欺骗一个小女子呢?”

宁向晚的心里浮起了不安,难道他看出了什么吗?所以不想让她离开了?

“晚晚,你一出国,我怕是更想你,我想见你的时候怎么办?”谈希越在黑暗里对上她的转过来晶亮的眸子。

“想我可以打电话给我啊。”宁向晚对他轻轻微笑,捧着他的脸,对他道,“而且一切都办好了,你现在不让我走了,不是太浪费了。希越,我一点也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谈希越的大掌抚过她的柔软的发,又抚过她的脸庞,指尖点在了她柔软的樱唇上:“晚晚,那你一定要听我的话,乖乖的等我,不可以丢下我,就算前方的有再大的困难,只要你坚定在站在我的身后支持着我,我都能解决。所以不要因为梁韵清的出现,也不要因为她说的那些话而轻易地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我需要你,点点更需要你,我们这个家不能散,而你无可取代。”

“希越,记住,我爱你,只爱你一个人。”宁向晚与他眸光交织。

谈希越的唇是那样急切而又渴望地吻上了她的唇,他们唇齿想磨,缠绵如火。

面对离别,他们对彼此都充满了不舍,更是在这一吻上倾注了他们所有的感情,灵魂因此而在这黑暗的夜里绽放着璀璨的花朵。他个紧紧地拥吻,深深的留恋。

早上七点,谈希越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行礼箱和宁向晚下了楼来,谈正儒,谈奶奶,谈启德,方华琴,还有谈铭韬,慕心嫣,谈雅丽都看着他们,眼睛里都是不解。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方华琴第一个说出大家的疑问。

宁向晚轻轻几步上前,对着谈家的长辈兄妹微微鞠了一个微微躬:“爷爷,奶奶,爸妈,四哥,心儿,六姐,我准备出国去散散心,这里的事情都交给希越处理。还有点点,爸妈,心儿,六姐,就拜托你们帮我照顾一下他。如果他问起我来,就说我去非洲去帮助更需要妈妈的小朋友看病了。他是个好孩子,一定能明白的。”

“晚晚,你这是做什么?”谈正儒看着红着眼眶交待着事情的孙媳妇,“你是谈家的人,谁也不能代替你的位置。”

“是啊,晚晚,奶奶就喜欢你。”谈奶奶也舍不得她。

方华琴走过去,握起了宁向晚的手:“晚晚,别走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美满。不要在意别人说的话,做的事。”

其他 人也纷纷挺宁向晚,而她却微笑着,泪光浮动:“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但很多事情发生得太过多突然,让我和希越一时间措手不及,我希望我的离开能消除一些不良影响。而我也只是去散散心,放松一下,希越把事情处理好后,他会来接我的。你们放心,我嫁给了希越,就没想过要离开这个家,我爱你们。”

伤感的气氛总是这样的沉重,分离总是让人不舍,眼泪就会汹涌,而这一次宁向晚选择不哭。她不是脆弱的玻璃,一碰就碎,她要活得越来越勇敢和坚强。离开,并不代表她是在害怕,她只是想让自己更加的冷静,从身到心。

谈希越亲自将宁向晚送到了机场,登机前,宁向晚轻吻了他的唇作为告别吻,便离开了。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她到了欧洲,在这里她可以游历很多个国家,欣赏到不同国家的风光景色。她第一站选择了北欧的挪威,再一次去了首都奥斯陆的诺贝尔和平中心。她走在里面,回忆起的却是和谈希越第一次在这里一起游览的情景。纵然她离开了他,距离遥远,但是她却依然感觉到他就在自己的身边一样,从没有离开过。她勾唇轻笑,她想这就是爱情,只有相爱的人才能体会到,只要两个人心心相印,就算是天涯海角的距离都不再遥远。

所以她远择了离开,也是为了能让谈希越不再有太多的压力,她的离开可以让医院发生的医疗事故而影响到谈希越的飞越集团和梁韵清和冬冬回到谈家都能得到解决。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为他做一些事情了,不再是他的负担。

她相信这个时候梁韵清已经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了,牺牲她一个人可以让两件事情平息的话,那么她就是值得,为了她爱的人付出,更是值得。

梁韵清在早上的时候收到了一封快递,她看到寄件人的姓名是宁向晚。她便拆开来看,眸中染上了欣喜的色彩。她没想到宁向晚竟然比谈希越还要爽快,只要她一说,她便能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只要有这样东西,她想谈希越那边也该好办了。梁韵清信心满满的开车去了飞越集团。在到之前她给谈希越打了电话,所以她很顺利地就见到了谈希越。

梁韵清长发柔顺的披泄下来,一件墨绿色的风衣,黑色的丝袜,同色镶了细钻的高跟鞋。身姿高挑纤细,却曲线玲珑,她清新的就像是一阵春风,缓缓地吹进了心湖,吹皱了一池春水。像是天使的她现在在谈希越的眼里就是恶魔的代言。

谈希越的目光不曾在她的身上多加停留,也没有率先开口,而梁韵清站定在他的办公桌前,打开了手里的文件袋,把里面的一份文件放到了他的面前。而他的视线正好落在了文件的标题上,那“离婚协议书”五个粗黑宋体的字像是五枚金针扎入他的眼睛里,让他有瞬间失明的感觉。他修长的手指急翻到了最后一页,最后的落款处清楚地写着宁向晚三个字,这字迹是谈希越无比清楚的。可是就算是看到了,他也不愿意去承认。

“你什么意思?”谈希越的面容阴郁,浮起了一层森冷的寒霜。

“七哥,已经很明显了,宁向晚要和你离婚,把本属于我的位置还给我。她已经主动签字离婚,现在你还有什么好为难的。她都已经成全了我们,那你就欣然接受就好。”梁韵清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温柔迷人,让人情生意动。

“你对她做什么!”谈希越接着那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书质问着梁韵清。

她明明答应他只是出去散心,她说过不会离开他,她说等着他去接她回家,她说她爱他,只爱他一个人……这些诺言还在耳边回响,为什么送到他面前的却是她亲手签字的离婚协议书。她所说的给她一天时间准备就是准备这个吗?她怎么能这样说变变变,怎么能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从背后插他一刀?不,这一定不是她自愿意的,一定是梁韵清从中破坏。

“我没有对她做什么,是她要主动退出,与我何干?七哥,你就签了这字,依了我,否则不要怪我无情,让你们失去冬冬!”梁清从笔筒里取出了一支笔递到了谈希越的面前,“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对于你,我已经宽限得够久了!”

谈希越却把身体往身后的椅背一靠:“冬冬他也是你亲生的儿子,你怎么忍心杀了他,一个才六岁的孩子。”

“所以不要逼我,把我逼得没有退路,我自然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梁韵清连说着杀人都这么地轻柔放松。

梁韵清在他的印象里会跳舞,会谈钢琴,温柔,善良,比关奕瑶更懂事,所以她是他们这个圈子里众星捧月的公主,而今,这个面目全非的梁韵清,除了外在是原来的她,可是内在,却已经一无所有。

“韵清,这还是你吗?以前的你多么的善良,不舍得伤害别人,现在为什么要用你亲生孩子的生命来威胁我?就算你这样得到了我,可是我根本不爱你,这又有什么意义?”谈希越伸过手去,轻牵住她递笔的手指,“我真怀念以前的你。”

梁韵清的眼瞳晃动了一下,里面迅速地浮起了悲伤,满满的浸染着,肆意的漫延着,像是沾了雨水的梨花,楚楚怜人,她眉心轻蹙,低低一唤:“七哥……”

“韵清,我知道你不是一个自私心狠的女孩子,你有什么不难说的苦楚都告诉我,我会帮你。”谈希越觉得在这一刻,他看到了曾经的梁韵清,那个爱花爱草,笑容阳光的女孩子,这才是真正的梁韵清。

梁韵清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晶莹闪烁,珍珠般美丽的泪珠颗颗滚落,她哭得无声却特别的悲伤,而她连哭的模样都是那么地美。谈希越走到她的面前,扯来面纸替她拭着脸上的泪痕:“别哭。”

梁韵清突然眸光一凛,伸手把谈希越给推开,而她则深深地拧紧了自己的眉,双手抱着头,头疼得像是要爆炸开来。她无法忍受地跪在了地上,抱首埋头,可是那种疼是动一下神经都会扯得全身疼,她的身体无力地颤栗着:“啊--好疼--”

谈希越见梁韵清不对劲,他上前抱着她:“韵清,你怎么样了?你忍忍,我带你去看医生。”

下一刻,他便不顾一切抱起了梁韵清离开了这里,急速地把她送到了医院里,经过宁峻笙的检查,却没有查到什么病,只是道可能是精神压力过大才会导致这样。

“爸,这……”谈希越看着已经打过止疼药和镇定剂而安睡的梁韵清,面容恬静而美好,脸色苍白,像是易碎的琉璃娃娃,“她这该怎么办?”

“她的这个头痛我觉得应该是心理上的,而身体上的,所病人需要好好的休息,多放松身心。”宁峻笙解释着,“家里的人多陪陪她,多聊聊一些心里话,帮助她走出这种负面的情绪。”

“我知道了。”谈希越记在了心里,“爸,关于晚晚的事情,医院里是要怎么处理?”

“晚晚这件事情是按了正常的程序走的,她不会有什么事的,现在暂时停薪留职。我知道她出国散了,就让她好的散散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不过没想到对于飞越集团的影响那么大,股票下跌,你想到方法解决了吗?”宁峻笙和谈希越谈起了私事。

“这件事情自然是交给公司的危机公关处理,他们就该在这个时候发挥他们的专长了。你放心吧。”谈希越没有和宁峻笙提起这宁向晚要和他离婚的事情,看来宁向晚也没有对父母说这件事情。

宁峻笙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然后便离开了。没多久,梁韵飞先赶来了,看到谈希越便急急地问:“清儿她怎么样了?”

“她可能心里上背负着什么压力一般,你们是她最亲的人,所以多和她交流一下。”谈希越交待着,“你也别再责怪她,她一直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她和关奕瑶是不同的人,可是她现在却做着和关奕瑶一样的事情,我想她有什么苦衷也不一定。关奕瑶已经不在了,其实我的心里还是很难过的,所以我不想韵清也走上这条路。老飞,我不想……”

谈希越的胸膛里泛起了苦涩,这样的结果是让他难以承受的。关奕瑶那样的悲剧他再也不想承受了,也承受不起了。他把她们都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真的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走了。”谈希越深吸一口气,离开了医院。

他上了自己的车,回到了公司,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办公室,就像他这空荡荡的胸膛,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宁向晚的离开把他的灵魂也带走了。他坐在那里,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一动不动,直到他的手机发出了阵短促的声响。他看到是有邮件的提示音。他在电脑上登录进去,看到了邮箱里静静地躺着一封宁向晚写给他的e-mail。

[希越,她已经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书,已经寄给了梁韵清,如果她来找你,请你签字。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做了这样的决定,离开你的决定。这也是我用尽了我所有的生命力。我想你有无法拒绝梁韵清的理由,所以你才会变得这么不果断,我不想看你为难的样子,所以我主动退出,我虽然做了这样的决定,但是我依然爱你,不会因为我们之间做不了夫妻而改变。其实想想,只要我们是相爱的,那一张纸算什么,只要你的心里有我,我的心里有你,这就够了。我不在乎这名份,既然她需要,就给她吧。只要我不是你的妻子,我想我就不会影响到你,也不会影响到飞越集团的股票,我的退出中两全其美的事情,所以我做了。这是我第一次为你做事,我想到我能帮到你,终于不是你的负担了,我倒觉得我心里特别的开心,我没有悲伤。希越,相爱比什么都重要。爱你,晚晚。]

谈希越看着那电脑上的每一个字,都在他的眼睛里开始扭模糊。他的轻滚了两下喉咙,那里像是被黄莲浸泡过一样,特别的苦,苦到发涩,苦到他没有了任何的感觉。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握起,紧紧地攥成了拳头。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得无能,所有的事情都要靠宁向晚才能得到解决。而她却依然这么爱他。

“晚晚,你知道吗?我是男人,我怎么可能躲在自己女人的裙底下。”谈希越嚼碎了苦涩,只能这么下咽下去。

他立即打宁向晚的手机,却发现是空号了。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笨!她以为这样他就找不到她了吗?原来她所谓的散心就想离开他,来成全他,不让他为难。她的用心良苦他知道,但他谈希越在商场上行走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他怎么会这么容易这被人给打倒。股票下跌也只是暂时的情况,和梁韵清之间的事情也只是暂时的,为什么就不能多给他一点时间呢?

谈希越立即订了去挪威的机票,他绝对不能再失去她,让她从他的生命里退出。无论多难,他都要扭转局面。依然是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可是谈希越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当他踏上奥斯陆这个城市的土地上时,他的心里反而十分的踏实。谈希越在这里用了一天的时间没有找到宁向晚,倒是接到了梁韵清的电话。

“韵清……”谈希越隐隐觉得不安,每一次梁韵清打来电话,他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七哥,我想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有一个了结了。”梁韵清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决绝。

“晚晚她在哪里?”谈希越急急地问她,他很肯定他找不到宁向晚一定是梁韵清从中阻挠。

“想见她?我会让你如愿的。”梁韵清轻轻一笑,“十分钟后会有人到酒店接你,只能一个人来。”

果然,十分钟后,谈希越被人请到了车上,上车后,有人拉上了车窗,还有人拿出了眼罩,还有绳索并对他道:“七少,得罪了。”

谈希越也十分的配合,他被束缚,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他只能凭自己的感觉,觉得不知道开了多久,才停下了车。他被人带到了下了车,又坐了什么交通工具,下来后就感觉周围一冷,有风顺耳边呼啸着。他自己脚下一陷,听到“咯吱”的声音,他猜这是在雪地里,被两个人扶着又步行了许久才到了目的地。谈希越被摘下眼罩,松了绳索才看到四周一片白雪茫茫,松树被厚厚的雪层压变了腰,而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半山腰上,从这里看下去,雪峰十分的陡峭,冷风阵阵。

谈希越收回视线才看到了梁韵清,她一身雪白的羽绒服,与这一片雪景融为一色。她走近:“七哥,我等你很久了。”

“晚晚呢?”谈希越只想知道现在宁向晚的情况,这天寒地冻的,不知道怕冷的宁向晚能不能承受得了。

“她在这里。”这个声音好熟悉,这不是就是宁向晚的声音吗?

当谈希越把视线转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两个宁向晚,不,另一个应该是方雪艳,因她的脸上有一道疤痕。当初她被谈希越关在家里的地下室,不给吃喝的折腾着她,在宁向晚回到家之前的那个晚上,方雪艳受不了折磨了,求谈希越放了她,而代价就是她毁自己和宁向晚一样的容貌,就在自己的脸上划了一道伤口,深到就算是愈合了,好了也会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每一个女子都是爱美的,方雪艳因此恨谈希越入骨。

此刻她把双手反绑着的宁向晚给推了出来,宁向晚脚下不稳,而跌倒在了雪地里,让他心疼。谈希越看着她,一双眸子冰冷:“方雪艳,怎么会是你?”他又看向啊梁韵清,“韵清,你怎么和她在一起?快让她放开晚晚。”

“七哥,别紧张,只要你在这份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就会放了她。”梁韵清又拿出了两分宁向晚签好的离婚协议书给他,扔在了他脚下的雪地上,“现在你没有任何选择。”

谈希越盯着自己脚下的那两分协议书,他弯下脚去拾起来,捏在手上觉得有千斤重一般。现在他真的是没有选择了吗?除了冬冬在她的手里,还有宁向晚!他要保全他们的命,所以必须要签下这份协议书吗?

“韵清,不要逼我……”谈希越的手指捏皱了纸张的边角,力大到掐破了纸。

“七哥,是你在逼我,如果那天你签了这份离婚协议书的话,我想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幕。”梁韵清提醒着是他造成了这样的结果,不能怪别人。

冷风不断地狂吹着,直往谈希越的心湖上吹,他的眸子结了霜,连头发也是,他抬头看着宁向晚。她被封着嘴,说不出来,可是她的眼神他能读懂。她要他以大局为重,让他签。可是他怎么能把她推到孤独无助的境地里。这里已经够冷了,他不能再雪上加霜。

“谈希越,你若不牵,我就把她推进这个雪坑里,把她埋在里面,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你心爱的人活活的冻死。”方雪艳的声音被风雪里飘荡,“要知道她可是一天一夜没有吃喝过任何东西了。谈希越,这些都是你折磨我的方式,现在我就用在了你在乎的人身上,这心里是不是很痛啊!”

方雪艳的眼睛里都是仇恨,她现在是满心的报复。她把手放到了宁向晚的身后,就要准备把宁向晚推到了早就挖好的雪坑里。谈希越带着穿透力的声音如冰雪凌厉:“住手!”

风雨声中,闪电般银光如迅雷不及掩耳这势力,击中了方雪艳想要推下宁向晚的那只右手臂,子弹只是没入她的血肉,并没有深入骨头。但是这样的剧烈让方雪艳哀疼地叫了一声,鲜血从手臂处染红开来,血水滴在了雪地上,如开放的点点红梅,那样的美丽动人。

谈希越借着这个机会,上前一把拉过了宁向晚护在了怀里,他们看到了来人竟然比这北欧的冰雪还要冰冷的黑衣男人。宁向晚和谈希越都认出了他就是当初的千冷。谈希越没想到在这个危机的时刻他会出手相救,但是敌是友现在还不能太确定。

“你竟然背叛小姐!”方雪艳一手扶着自己受伤的手臂,一边指责着千冷。

梁韵清的眸子也如这冰雪般冷然:“千冷,记住你的身份!”

“你们谁也别想动她!”千冷却将枪一直对准他们,还有那些藏在松树后的那些人,慢慢靠近谈希越和傅向晚,并低声对他们说:“你带她走,我在这里挡着。他们人太多,所以如果有山洞之类的就暂时藏身,记住了!”

谈希越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须要带宁向晚先脱离眼前的危险。他把宁向晚嘴上的封胶撕掉:“晚晚,你怎么样?”

“我……还好。”宁向晚身体里的能量在这风雪中流失得更快。

------题外话------

写了五万字,我以为能写完结局,不过还是没有,但是可能最多只有2万字了,所以大结局下还有再继续。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