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会散。”

“散了也先救。”

乌桑说道:“它就是为了带东西回来。”

蛊主没有再跟他讲。

她把蛊王放出来,母线接到白蛊身上。

白蛊活了下来。

背上那层冰纹却碎了。

苏玄霜那段记忆也跟着散掉一半。

乌桑气得转身就走。

“浪费。”

蛊主在后面回了一句。

“它活着,不叫浪费。”

周围有几名蛊族长老跟着乌桑离开。

他们没有公开反对蛊主。

可态度已经很明显。

蛊族内部第一次因为一只蛊,分成了两边。

一边觉得蛊就是工具。

另一边开始觉得,有意识的蛊不能再随便死。

这个问题以后还会继续。

天神族那名老者没有等苏玄霜醒。

他偷偷把推演结果交给寒钧。

“她回来,冰宫会分裂。”

寒钧看完以后,把纸收起来。

“你为什么给我?”

“提醒。”

“还是想让冰宫先乱?”

老者没有承认。

寒钧也没追问。

因为这份结果对他有用。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苏玄霜醒来以后否定自己这些年的决定。

星荼语拿着玄冥冰心。

苏玄霜带着旧身份回来。

寒钧夹在中间。

他也得留后手。

丁倩把各族问题全记进新册。

龙族私接副线。

精灵族私探母种。

蛊族私放白蛊。

天神族私做推演。

虚渊会发现以后没有马上公开。

人族也不是没问题。

姜成在门里先查了苏玄霜,没有先把所有虚渊会暗线送出来。

无迹虽然理解,却也记住了。

谁都不是完全无私。

这才正常。

丁倩没有在井口开大会。

她只发了一条命令。

“所有私接门路,今晚之前报出来。”

“主动报,按风险处理。”

“查出来,按背叛处理。”

命令发下以后,各族都安静了一阵。

有人开始补报。

有人还在犹豫。

也有人觉得自己藏得够深。

就在这时,井里最后一批人出来了。

铁山先爬上来,身上全是灰。

许川跟在后面。

战皇、楚焰和姜成最后出来。

守责阵随即合拢。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可姜成手里还提着一个人。

柳照。

无迹看到他以后,手里的灰钉已经抬了起来。

“叛徒也带回来了?”

柳照坐在地上,先咳了两声。

“别急着扎。”

“我手里有门里七席的名单。”

无迹问道:“真的假的?”

“有真有假。”

“哪部分真?”

“得看你拿什么换。”

铁山抬腿踢了他一下。

“刚出来就谈买卖。”

“你这人是真不招人稀罕。”

柳照往旁边挪了挪。

“我招不招人稀罕不重要。”

“重要的是,第一席已经知道七族各自留了什么后手。”

周围各族的人同时停住。

柳照抬头说道:

“你们藏的那些线。”

“不是防它的。”

“是它故意让你们留下的。”

这句话落下,整个通道安静了一瞬。

龙族那边,敖峥握着镇海龙玺,没有开口。

精灵族的青栖停下手里的动作。

兽人族骨烈收起残图。

天神族天启明看着柳照。

“什么意思?”

天启明问。

柳照靠在墙边。

“意思就是,你们以为自己藏了一手。”

“实际上,从你们开始准备的时候,第一席就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