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金门大桥，公路就贴着海湾，往内陆走。

路两边的楼房渐渐变少，换成了大片的农田和牧场。

再往北，地势慢慢抬起来，路边开始出现低矮的丘陵。

草是黄的，树也不多，透着一股干燥的味道。

秦守业看着窗外，想起了那本鹰酱百科大全里写的淘金热。

一百多年前，这一带还不是这个样子。

1848年，有人在萨特磨坊的河里，发现了黄金。

消息一传开，整个鹰酱都疯了。

东海岸的人扔下工作，卖掉家当，涌向加州。

那一年涌进来的人，有好几万。

人们管他们叫四九人。

圣弗朗西斯科，原本只是海边的一个小镇。

淘金热一开，几个月工夫，就变成了一座几万人的城市。

港口里停满了船，水手把船一扔，也跑去淘金了。

唐人街，也是那时候起来的。

龙国的劳工漂洋过海过来，一部分人进矿，一部分人留下做生意。

旧金山这个名号，就是这么叫出来的。

车子继续往北开。

公路两边的丘陵，渐渐变成了山。

路开始有了起伏，弯道也多起来。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公路两边的山上，出现了不少黑黢黢的洞口。

那是废弃的矿洞。

当年淘金的人，沿着山势挖出来的。

有的洞口塌了半边，有的还敞着，黑洞洞的，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

山脚下，还能看到一些歪歪扭扭的木架子。

那是当年淘金人搭的支架，用来架绞盘，往上提矿石的。

偶尔还能看到几间塌了半边的木头房子，屋顶都没了，只剩下几根立柱立在那里。

淘金热看着热闹，真正发财的没几个。

早期的人，都在河沟里淘沙金，一瓢一瓢地淘，淘的是运气。

等河沟里的砂金淘完了，后来的人就开始往山里挖。

先挖山皮上的浅层矿，挖完了，就顺着矿脉往深处打洞。

山腹里的矿脉，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可开矿要本钱，要设备，要人手。

大多数人挖了几年，没挖到东西，钱花光了，人就走了。

留下的，就是这一片一片的废弃矿洞。

有些矿洞运气好，挖到了富矿，养肥了一批人。

可富矿总有挖完的一天。

矿一挖完，镇子就空了。

当年热闹的淘金镇，如今只剩下这些歪歪扭扭的木架子，还有满山的黑洞。

秦守业收回目光。

这些矿洞，看着破，底下说不定还压着没挖完的矿脉。

淘金的人挖不动，不代表他也挖不动。

又开了将近两个小时，车子拐下公路，上了一段土路。

土路坑坑洼洼，车子颠得厉害。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土路到了头。

前面是山，没路了。

秦守业看了看时间。

从唐人街出来，到这儿，差不多四个小时。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兰斯和斯科特也下了车，活动着筋骨。

“三哥，车停这儿？”

“嗯。”

车子停下，秦守业下了车，等其他人从车上下来，他把悍马车收了起来。

后面那两辆车，被随从收了起来。

秦守业看了一下那8个随从，空着手，也没背包，不像是进山打猎或者是寻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