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端着餐盘,对着冯业凯眨了眨眼睛,道:“冯少侠,你这可不是一个问题哦,而是三个问题。
而且你这三个问题,已经超出我们事先的约定,按照我们的约定,我只是告诉你李尧三人之死的真相,并不涉及其他。”
说完,沈溪便打开石门,端着餐盘走了过去。
在走出石室后,沈溪转身道:“冯公子,好好活下去,不要再糟践自己的生命。
人只有活着,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儿,才能了却心中的遗憾。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不是吗?”
她的声音还在回荡,石门便已经开始重新闭合。
冯业凯坐在床沿边,神色有些呆滞。
他并没有因为得知自己三位师兄当年确实是被冤枉的而感到欢喜,相反,此刻冯业凯的心中充满着担忧。
云天宗与黄山佛门一脉八竿子打不着,可是,黄山佛门的领袖云空庵,为什么在谋划着针对云天宗的行动?
冯业凯当然知道,云空庵此举与整个佛门体系无关。
如果佛门想要对付云天宗,出面牵头的就不是云空庵,而是苦海寺。
云空庵的体量太小了,整个黄山一脉的佛门修士体量也太小了。
一旦他们的谋划曝光,是挡不住云天宗剑仙的一轮冲锋的。
既然云空庵做的这些事儿,与道家与佛门多年的斗争无关,那就只能是私人恩怨。
可是,冯业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云天宗与黄山佛门一脉有什么私人恩怨。
不仅没有私人恩怨,多年来,双方的关系还非常好。
据冯业凯所知,最近几百年,云天宗与黄山一脉的弟子有多次联姻。
比如他的五师叔陆正玄,父亲便是黄山派的一名散修。
比如玉阳子的大弟子雷天鸣,是陆正玄的亲外甥,从小在黄山长大,是两百多年前才被他母亲送到云天宗的。
除此之外,云天宗内还有不少弟子,都与黄山一脉的修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两者之间不可能有极深的仇怨。
如果说,是为了云天宗内斗,那就更说不通了。
云天宗的内斗,主要集中在掌门之位的争夺,就连云天四脉都无法干涉,主要是通天峰上的斗争,黄山的那群修士,怎么可能会将手伸进云天宗掌门之位的斗争上呢?
现在冯业凯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师父。
他担心师父会被这些人利用。
或者陷入这些人的阴谋之中。
冯业凯是那种比较老实木讷的,在修炼上是一把好手,但在这种动脑筋的事情上,绝非他所擅长。
一时间冯业凯脑海里思绪万千,一点方向都没有。
就在冯业凯胡思乱想之际,忽然,石室内响起了一道女子的声音。
“冯师兄……”
那声音极轻,就像是耳畔的轻语。
冯业凯微微一怔,转头环视了一眼。
见石室内只有自己一人,他以为产生了幻听。
可下一刻,那道细微的女子声音再度响起。
“冯师兄……”
这一次冯业凯没听错,他确实听到了声音。
冯业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这……这地方真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