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名学员被分成三批，每批上船一个月，吃住全在海上。

从渤海到黄海，从旅顺外海到辽东湾，只要天气允许，船就往外开。

白天练航海和操炮，晚上在锚地讲理论课。

教员跟着上船，在驾驶台旁挂一块小黑板，风浪稍微小一点就开始讲课。

有时船晃得厉害，粉笔都捏不稳，教员干脆就在甲板上写，学员围成一圈蹲着听。

一开始，不少学员晕船晕得昏天黑地，吐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可一个月下来，一个个被海风吹得黑瘦，眼睛里却多了东西。

那是在海浪里磨出来的自信。

海军学校第一批学员中，有个叫郑海生的年轻人，原是一纵的侦察排长，读过几年私塾，脑子灵光。

上船第一周，他几乎天天抱着桅杆吐，被战友们取笑“陆上一条龙，海上一条虫”。

可到了第二周，他硬是挺了过来，还学会了看罗盘和测水深。

到了第三周，他已经能在夜航时独立操舵，把教员都吓了一跳。

“这个兵，天赋不低。”教员在给萧劲的报告中写道。

“如果好好培养，将来了不得。”

萧劲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

与此同时，近海机动队的训练也在逐步加码。

白天，炮艇编队反复演练各种队形变换和转向协同。

晚上，进行灯火管制下的静默航行和信号联络训练。

萧劲甚至让人在海面上布设浮雷模型，逼着炮艇在狭窄航道里钻来钻去，锻炼船员的胆量和操控能力。

大连船厂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一艘排水量五百多吨的日军海防舰“海城丸”修复完成，正式入列，编为东北军海军第一艘训练舰。

“海城丸”虽然战斗力有限，但好歹是正经军舰。

有完整的舰桥、射击指挥所、水密隔舱和无线电设备。

对于从来没上过真军舰的学员来说，能在这样一艘船上训练一个月，比在小炮艇上颠半年都强。

不久后，东北军海军进行第一次近海实弹演习。

演习区域在辽东湾西北海域。十艘临时炮艇分两组，在夜间对由几艘旧运输船模拟的敌护航编队实施“狼群”式袭扰。

演习结果算不上漂亮。

一艘炮艇在机动中偏离了预定航线，两艘炮艇因通信不畅差点发生碰撞。

但整体来说，十艘炮艇全部完成了攻击航路，至少进行了一次有效射击。

尤其是郑海生所在的第三艇，在夜色中利用岛屿阴影隐蔽接敌，在极近距离突然开火，打出的连续两发炮弹都命中了目标船侧。

“这一仗，你们要是真打，那艘船已经沉了。”萧劲在演习讲评中说。

“但演习不是表演。问题很多，主要是通信协同。各艇只顾自己打，缺少配合。下次演习，我要看到真正的狼群。”

大连方向的海风依旧带着寒气，可海军官兵的心气，却一天比一天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