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要老夫的位置。”
“老夫明白。”
“可你呢?”
“老夫回来。”
“难道会夺了你的分殿殿主之位?”
“你为何如此对待为师?”
沈长庚脸上的肌肉。
轻轻抽动了一下。
“分殿殿主?”
“您是不是觉得。”
“给了我这个位置。”
“我便该永远感恩戴德?”
周老没有说话。
沈长庚却像是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积压的那些话。
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替您搜集消息。”
“替您看着血魇城。”
“每次有了事情。”
“都得先想着该怎么向您交代。”
“可我想回总殿。”
“想往上走一步的时候。”
“您又是怎么说的?”
他的声音。
渐渐高了起来。
“让我守好分殿。”
“让我不要好高骛远。”
“说到底。”
“您不就是想让我一直留在这里。”
“做一条替您看门的狗吗?”
周老眼中的魂火。
轻轻晃动。
“老夫从一个普通护法。”
“将你提拔到这个位置。”
“在你眼里。”
“便只剩下这些?”
沈长庚避开他的目光。
可很快。
又重新抬起了头。
“提拔过我。”
“便能让我替您办一辈子的事?”
“我早就是严大人的诡了!”
“您不给的机会。”
“自然有其他大人愿意给!”
说出这句话以后。
他胸口原本压着的那股恐惧。
仿佛终于散去了一些。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再装恭敬。
也没有意义了。
周老看了严鹤臣一眼。
“他许了你什么?”
沈长庚握紧阵盘。
“只要您死了。”
“严大人便少了最大的阻碍。”
“等他坐上尊老的位置。”
“我就能调回总殿。”
“替他打理更多分殿的事务。”
“而不是永远困在这血魇城里!”
周老沉默片刻。
“所以。”
“你并不是不想替其他诡办事。”
“只是嫌老夫给得不够。”
沈长庚脸色一阵变化。
最后。
索性咬着牙说道:
“诡往高处走。”
“这有什么错?”
周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看着他。
“下午。”
“是你将我们的消息送出去的?”
“不错。”
沈长庚说道。
“我原本也没想和您当面撕破脸。”
“可严大人既然已经知道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