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又是一阵疼,胃里翻腾,冷汗从额头滑下来,滴到甲板上很快就没了。但他站得很稳,一动不动。
游戏才刚开始。
他不需要知道南诏有多危险,也不用搞懂蛊术怎么用。在他看来,不管是法术还是金钱,刀剑还是账本,都是可以利用的东西。只要找到关键点,就能撬动整个局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里的不适。抬起脚,走向船尾的桌子。那里铺着一张东海地图。
他坐下,摊开地图,手指沿着海岸线慢慢划过去,最后停在一个叫“黑石礁”的地方。
这里是去南诏的必经之路。
他拿起毛笔,蘸墨,在“黑石礁”画了个圈,旁边写了三个字:“观察点”。
这不是进攻命令,也不是防守安排,只是一个标记,就像股票图上标出重要位置一样。
他知道接下来不会太平。严党、太子、钦天监那些老家伙都不会让他顺利推进。倭岛输了只是开始,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但他不怕。
因为他手里有底牌。
百姓的支持是他最稳的根基,龙脉是他能调动的力量,那些敌人,迟早都是他的猎物。
他放下笔,端起茶杯。茶凉了,喝一口很苦。他皱了下眉,又放松下来。
苦没关系,能让人保持清醒。
他看向远方,海连着天,望不到边。在这片大地上,人人都在为自己拼。而他要做的,是定下规则的人,是让所有人按他计划走的那个主控者。
风吹起他的衣服,哗哗作响。
他闭上眼,脑子里闪过苏媚儿守北境的样子,曹鼎在朝堂批奏章的眼神,还有百姓送行时那一张张脸。
这些人,是他最大的依靠。
再睁眼时,他眼里没了疲惫,只剩下冷静和坚定。
他站起来,走到船边扶着栏杆,看着前方未知的路。
海浪还在翻,船还在摇,但他的心很静。
他知道,不管前面有多少陷阱,多少阴谋,多少强大的对手,他都能找到出路,并且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大道。
他是陈长安。
大乾的操盘手。
这乱世中,唯一的下棋人。
船身忽然一晃,旁边驶过一艘小艇,划开水面,留下一道白线。他看了一眼,没说话,静静看着它远去,直到看不见。
他转身走回船舱,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很有力。
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舱内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忽明忽暗,照着他冷峻的脸。
他坐回桌前,铺开一张新纸,提笔写下:
“南诏攻略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