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数量多得吓人!
“上去!”
楚凌霄一夹马腹。
永夜四蹄踏出黑雾,载着两人直冲高空。
冷风灌进刘年衣领,胸口伤处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顾不上了。
越过楼顶的刹那,整座南丰城南部撞进他的视野。
刘年抓着马鞍的手陡然收紧。
街道没了。
几条通往庆生楼的主路,全被黑压压的尸煞填满。
它们踩过汽车,撞碎店铺,挤倒沿途路灯,缓慢向前推进。
没有嘶吼。
也没有互相撕咬。
成千上万双腐烂的脚掌落在地面,竟踩出了军阵般的节奏。
刘年视线继续向后。
尸潮中央,无数白骨堆成了一座高台。
几只身形庞大的尸煞扛着高台,踩着同类向前移动。
高台上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太像人的尸煞。
它身上披着残破将甲,肩甲间卡着干涸的血肉。
脸庞只有小半腐烂,其余皮肤泛着死灰,五官依旧能看出人形。
它的腰间挂着一把锈刀。
双手搭在膝上。
像是正在巡视自己的军队。
“红级!”
楚凌霄横枪于身前,永夜四蹄下的黑雾瞬间翻涌。
刘年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落在高台周围。
那里还立着数十只形态各异的尸煞。
有的拖着半截铁链,有的身上嵌满弹头,还有几只披着从军营里抢来的防弹甲。
最弱的,也散发着黄级尸气。
更近处,五只橙级巅峰尸煞贴着高台而行。
它们的胸口都鼓着一颗墨绿尸心,粗细不一的尸线从心口延伸出去,最终连进红级尸帅的座下。
那些尸线还在跳。
跟血管一样。
刘年看了片刻,脸色彻底沉下去。
“水塔那只无面尸帅,只能操控尸群。”
“而这一只,才是它们的头儿?”
楚凌霄显然也看出来了。
只要尸线不断,那些高阶尸煞即便被克煞弹撕碎,也能借尸心重新爬起来。
要破这支尸军,得先杀高台上的东西。
可那是红级,即便四姐亲手去杀,也需要时间。
而它的四周还有五只橙级巅峰与数十只高阶尸煞。
再往外,尸海根本望不到头。
庆生楼那点人,守不住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刘年便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回去!”
永夜在半空转身,踩碎一团尸气,朝庆生楼疾驰而去。
警报声已经响了。
楼顶铁钟被人连续敲动,沉重的钟声一层层压下去。
院中休息的军警抓起武器冲向各处射击位,装满克煞弹头的弹匣迅速送上楼顶。
老卢扯开军火箱,亲手把机枪架上沙袋。
“都别开火!听命令!”
段山河带着旧部搬来木板,把一楼剩下的缺口逐个封死。
他那条伤腿使不上力,便坐在门边,通过对讲机调动人手。
“老人孩子进地下储藏室。能拿东西的去后厨,盐包、铁棍、菜刀,全搬出来。”
老黄抓住两个惊慌乱跑的年轻人,将他们推向楼梯。
“往下走!别堵门!”
哭声很快被压了下去。
没人知道红级是什么。
可那些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已经把危险送进了每个人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