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处隐秘地点,每一处都让人意想不到,就算搜查也容易被忽略。
陈玉堂闻言瞬间精神大振,一拍大腿站起身:“靠谱!绝对靠谱!”
“你们翻找的时候这些都是最容易遗漏的地方。”
陈光举也是满脸激动,连日的焦灼一扫而空,当即起身拱手:“太好了!有这几处线索,此案的难题或许就迎刃而解了!”
说着他便急着往外走:“事不宜迟,我即刻带衙役分头搜查,这回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账本找出来。”
陈玉堂也摩拳擦掌,准备跟上:“我同你一起去!万一暗处有人提前转移物证,错失良机就完了!”
二人脚步刚动,便被秦朗抬手轻轻拦住。
“二位且慢。”
秦朗神色沉静,语气带着几分审慎:“现在去,为时过早,也太过张扬。”
陈玉堂脚步一顿,疑惑回头:“为何?线索都摆在眼前了,越早找到越稳妥。”
“幕后之人敢屠灭陈家满门,肯定心思缜密、手段狠绝。”
秦朗缓缓分析:“他们既然不惜杀人灭口,必然早就在章南县布下眼线。县衙动静、钦差行踪,只怕全程都在对方监视之中。”
“你们连夜带人围堵陈家老宅、夜探祖坟,动作太大,转瞬便会传入幕后之人耳中。”
“若是对方狗急跳墙,提前派人转移、销毁账本,或是直接纵火毁证,我们所有线索都会彻底作废,再无翻盘的机会。”
方才还满腔急切的二人瞬间冷静下来,后背微微发凉。
是啊,他们只顾着找证据,却忘了暗处还有虎视眈眈的敌人!
陈光举顿时惭愧拱手:“你思虑周全,是本官急躁了。”
陈玉堂也收了急切,连连点头:“确实是这个理,他们连小爷都敢杀,没什么事做不出来的。那依秦兄之见,我们该如何布局?”
秦朗从容道:“先沉住气,假意松懈。咱们需设局引开暗处眼线,避开所有人视线,悄无声息取证,方能万无一失。”
陈玉堂点了点头,方才还满脑子的案子,杀伐算计,一下就放松下来,肚子立马不争气的饿了。
他眼神一转,脸上的神色瞬间切换,半点世家公子的架子都没有,笑得一脸随和无赖:
“既然暂且动不得,还要慢慢布局,那正好!”
“秦兄,正事暂缓。先前我就惦记着你家的卤煮火烧,一路千里奔波、风餐露宿,我可是心心念念到现在!”
“难得今日登门。能不能先让我蹭一碗?吃饱了有力气,咱们晚上才好专心布局抓奸!”
这话一出,正厅里紧绷严肃的氛围瞬间被冲得干干净净。
陈光举站在一旁,又想笑又无奈。
堂堂京城钦差、侯府世子,手握重权、身负大案,上一秒还在谋划扳倒朝堂巨蠹,下一秒满脑子只剩一碗卤煮火烧。
属实接地气!
秦朗看着他毫不尴尬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浅笑,微微颔首:
“既是贵客登门,一碗卤煮火烧,自然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