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都到了,老夫就直说了。
妖族的动向,贺大人已经跟诸位说过了。
七个融丹期,声东击西,目标是栖云寺。
臣请诸位来,不是为了通报消息,是为了商议对策。”
二堂中安静了片刻。
赵无忧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厅堂中格外清晰。
“老夫的意思是。”他开口了,语速不快。
“老夫亲自带人去栖云寺。
护国寺和真如寺,各出两位融丹期。
加上栖云寺的尘空禅师和照心大师,老夫再请雪山剑派的岑白衣出手,凑足八个融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八个对七个,数量占优,哪怕打不过,大家也能全身而退。”
了空方丈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放下茶盏,抬起头看着赵无忧,目光平静,但语气中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七皇爷,凡净师叔祖不会去栖云寺。”
赵无忧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了空方丈这话让他感觉计划赶不上变化。
栖云寺的尘空禅师也皱了皱眉,自己这边都生死关头了,凡净大师还不出手?
“护国寺的担子,七皇爷您清楚。
妖族倾巢而出,七个融丹期,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分兵。
万一最终根本没有去栖云寺,而是所有人掉转头来攻护国寺呢?
凡净师叔祖一走,谁来守护国寺?”
赵无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知道了空说的是实话。
护国寺是禅宗上寺,是大玄国教,是朝廷的脸面。
护国寺若出了事,了空担不起,他赵无忧也担不起。
“所以,”了空方丈的声音很平稳,“凡净师叔祖留守护国寺。了戒师弟可以跟七皇爷去栖云寺,贫僧也要去。”
赵无忧的眉头皱了起来。
“了空方丈,你也去?”
“去。”了空方丈的回答很干脆,“护国寺有凡净师叔祖坐镇,够了。贫僧去了栖云寺,多一个融丹期,多一分胜算。”
赵无忧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真恒身上。
“真恒方丈,您这边呢?”
真恒放下茶盏,看了真玄一眼。
真玄端着茶盏,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真恒收回目光,沉吟了两个呼吸,缓缓开口。
“真如寺出两个人。贫僧去,我师父境心大师也去。”
赵无忧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真玄大师呢?”
真恒摇了摇头。
“真玄师弟另有要事,不便出手。不过,境心师父的《空性拳》已经炉火纯青,足以应付融丹中期的对手。”
赵无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真玄,真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真玄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还是师兄了解自己啊。
赵无忧收回目光,不再追问。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护国寺出两人,了空方丈和了戒大师。
真如寺出两人,真恒方丈和境心大师。
栖云寺两人,尘空禅师和照心大师。
加上老夫,再加上雪山剑派的岑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