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路大军任务划分得明明白白,各自负责一片区域,互不冲突,彼此距离又能相互呼应,一方遇袭另外两路随时可以驰援。
典韦以及于毒王当,另外率领着的机动轻骑队伍,藏在三路大军后方不远处,作为整场北伐的机动援兵,不管哪一路碰到棘手乱兵、突发险情,他都能带着骑兵快速穿插过去,补防缺口、清剿漏网的残余敌军。
渔阳城头,任骏、陈宫穿着一身宽松文士长衫,身子靠在城垛边上,目光望着城外浩浩荡荡的三军阵列。
后方所有后勤事务全都由他们全盘掌管,早在大军动身前,他们就把整条补给线打理得滴水不漏。运送粮草的马车按批次编组妥当,北上沿路的驿站提前派人修缮加固,随军帮忙搬运物资的民夫统一登记编排,盔甲箭矢、攻城耗材分门别类打包装车,前线三路军队不管推进到哪,后方物资都能源源不断送过去,绝不会出现缺粮少兵器的窘境。
同时渔阳城内一切日常运转照常,边境集市通商没有关停,城外屯田百姓照常下地耕种,城内城防守备士兵半点不敢松懈,城里街巷巡逻差役维持治安,后方根基稳得纹丝不动,不会给前线北伐添任何麻烦。
前线大举征伐、后方安稳兜底,眼下幽州整套运转模式,已经完全配得上一方霸主该有的格局。
清晨的白雾一点点散开,太阳彻底升起来,视野开阔透亮。
廖化一身亮银战甲,踩在中军高台最高处,视线缓缓扫过下方绵延看不到头的三路大军,随后转头望向北方辽阔的幽州故土。
广阳、上谷、右北平这三块地盘,本来就是幽州固有疆域,几年前袁绍凭借兵力强势吞并北疆,派官吏过来管辖之后,各种苛捐杂税一层压一层,驻守士兵时不时骚扰乡间百姓,北疆老百姓常年被压榨,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之前袁绍实力鼎盛,坐拥四州之地,兵马数量碾压周边所有势力,幽州这边只能暂时隐忍,不敢主动起冲突。
如今袁绍在官渡输得一败涂地,麾下主力死伤溃散,他自己慌忙逃回冀州,自顾不暇,压根抽调不出兵力往北支援三郡。
守在幽北三郡的守军,本来就是河北这边凑数的二线弱兵,精锐早前全部调去官渡前线死战,留下来守城的大多是老弱,盔甲兵器残缺不全,城里储备粮草也只够勉强撑几日,士兵心里早就没了死守的底气。
更要命的是,三郡北边南边所有通路全部断开,冀州援军过不来,粮草补给彻底中断,主公战败逃亡的消息传遍各处,从守城将领到普通小兵,人人心里发慌,压根没有拼死抵抗的念头。
天时、地形、民心,所有有利条件,此刻全都握在幽州手里。
廖化眼神沉了下来,挺直身子开口喊话,声音借着旷野的风,清清楚楚传到每一队士兵耳朵里。
“全体廖家军的将士们听我将令!”
“我命令你,一往无前,消灭一切敌人,收复幽州所有郡县,一统幽州,安定北疆,护我百姓!”
话音落下的瞬间,震天的战鼓再次轰然敲响,轰隆隆的声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紧接着悠长的号角冲天而起,尖锐的声响划破整片天空。
三路大军同时行动起来,成千上万套盔甲碰撞发出连绵不断的金属响动,数以万计的战马在战士的操控下奋马扬蹄同,士兵们整齐的步伐踏在泥土路上,厚重的脚步声连成一片。几万甲兵齐齐认准方向往北开拔。
大片尘土从渔阳城外扬起来,连绵数十里地,浩荡的行军队伍朝着各自的城池目标,稳步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