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各怀鬼胎

裂春风 十二妖

东里长安作为太子,坐于御座东侧。

座前设了案桌,可以写字画图。

东里长安就是这样,管你底下吵成个菜市场,他都懒得看一眼。

他忙着画图,研制火器。

听烦了,他就问光启帝,“儿臣能不能不参与你这菜市场朝会?我忙得很。”

光启帝老神在在,“其实这就是朝堂的制衡之术,学着点。”

东里长安暗自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想让我年家自己找军费吗?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没错。他父皇的心思,早就被年初九给猜出来了。

当时他还挺委屈,觉得凭什么啊!你朝廷打仗,叫我老丈人出钱。

可年初九说,既然父皇邀我年家入局,推辞了多不礼貌?

甚至,她算是主动入局,才会让东里长安在光启帝面前出主意。

交出盐铁,交换整条东防线的控制权。

光启帝很明显就是不愿用国库的银子,打这场没把握的仗。

东防线拖得越久,就越危险。

既如此,那年家上。还能趁此换两门心怡的赐婚,这场买卖,划算。

富国公也说,“如果各怀鬼胎,能保住一个太平世道,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朝堂很快就有了吵架的新话题。

就在大家火力全开盯着富国公的新职位时,人家万保全竟接任了盐铁使!

御史台这次是真的炸了!

百官也跟着跳脚,纷纷上折反对。

一个只管起居的阉人!凭什么啊!

“陛下,盐铁一司掌天下盐务专营、铁矿冶炼、铸币物料、关市榷税,乃是国家财赋根本!所拖非人要出大乱子啊!”

“陛下,万保全不过宫中内侍,平日只司御前起居、侍奉宫闱,不识钱粮法度,不懂漕运规制,不通州县民情,何以总揽偌大财政重司?”

“陛下,古有宦寺掌财祸乱朝纲之前车之鉴!”

“一旦阉人手握盐铁大利,垄断产销、私吞课税、勾结商贾、贿赂公行,府库亏空无从稽查,市井民生饱受盘剥,后患无穷。”

“陛下!恳请陛下速速收回谕旨,勿开宦官执掌国家财税的恶例!”

更有不少大臣伏地叩首,恳切陈情,“恳请陛下恩准富国公重回盐铁司,重掌此要害衙门!”

大家忽然就想起富国公的好来,称颂之声此起彼伏。

“国公爷自掌盐铁司,兢兢业业,恪恭职守,清正自持,从不谋私!朝堂上下有目共睹!”

“如今国库充盈,乃国公爷之大功劳!”

“国公爷大刀阔斧整顿规制,严查私贩、规整矿场、理顺漕运!如今国库充盈,皆为国公爷殚精竭虑之功!”

“国公爷身为勋贵却不恃权揽利,账目按月报备户部,接受御史核查。每一笔收支清清楚楚,从未落下半句非议。这般公心廉吏,放眼朝野寥寥无几!”

“盐铁乃天下财赋根本,非大公无私、熟稔全盘规制之人不能胜任。内侍久居深宫不通庶务,何以比得过富国公多年实操历练?还望陛下体恤国事,令富国公复领盐铁,以安国库、以慰民心!”

坐在东侧的东里长安忽然悠悠开口,指了指阶下那一串官员,“你们昨日不还怀疑国公爷要造反吗?今日怎的又全是拥护之辞?合着,造谣赞美全靠一张嘴?”

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