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笑了。
"我这儿也一样。"
"你们两个先坐。"她转身往厨房走,"今天阿姨休息,我给你们倒水。"
手腕却被人从后头拽住了。
周蔓五指扣住她小臂,力气大得不像话,把她整个人往客厅拖。
"喝什么水啊,先看东西。"
"我要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三个人在地毯前的沙发上坐下。
窗外的光正斜着切进来,落在玻璃茶几上,把那一整片台面照得透亮。
年糕蹿上单人沙发的扶手,蹲成一团,眼睛来回扫这两个闯进它领地的陌生人。
周蔓把手提包放在腿上,拉链拉开,从里面掏出一只礼盒。
深灰色,丝绒质地,长方形,比一本精装书稍宽,盒盖中央压着一道极浅的暗纹。
她把盒子往茶几上一放,抬手掀开。
里面是一层米白色的绸缎衬底。
衬底上并列躺着三张对折的卡片。
宝蓝色。
那种蓝深得几乎发黑,只有在光正好落上去的角度,才会从纸面深处泛起一层丝绒似的哑光。
卡片正中烫着一枚烫金的家徽,一只展开双翼的鸷鹰,喙里衔着一支枝条,尾羽向下收成一道锐利的弧。
金箔厚实,凸起,指腹划过去能清楚地感受到边缘的凌厉。
除了这枚徽,卡面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名字,没有日期,没有主办方,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三张卡片旁边,是三枚胸针。
尤清水的目光落上去的一刻,呼吸慢了半拍。
铂金打的底,做成鸷鹰羽翼层叠的形态,每一根羽茎都是单独雕出来再镶合上去的,层层压叠,边缘打了极细的鱼子纹。
翅根处嵌了一圈碎钻,钻不大,但净度高得反常,在午后的光里炸出细密的白芒。
鹰眼那处点了一颗深蓝的宝石,切面繁复,随着人俯身的角度变化,蓝里会泛出一线近乎紫的暗火。
做工繁复到近乎偏执。
低调,也奢侈。
苏晚已经不说话了。
她的目光在那三张宝蓝色的卡片和三枚胸针之间来回,手里那本书顺着膝头滑下去半寸,被她慌忙按住。
尤清水伸出手。
指尖捏起最靠左的那张卡片,翻开。
内页只有一行手写体的英文和一串印上去的编号,纸面里嵌着极细的金丝,对着光能看到暗藏的水纹。
她把卡片合上,抬起眼。
"鎏金号的船票。"
周蔓的脸整个亮起来,手掌在茶几上一拍。
"对!"
"邀请函就是票。"她把身子往前一探,手指点在其中一枚胸针上,"这个是凭证。上船之后每个人都要戴着,不戴不让进主宴厅,也进不了那几层甲板。九天里,胸针不能离身。"
"每一枚上头的编号都对应一个人,是唯一的。"
苏晚终于找回了声音。
"可是——"
"拍卖会不是还没开吗?"她转向周蔓,眼睛睁得很圆,"五月八号才拍。今天才四号。"
"你怎么会提前有邀请函?"
"还是三张。"
苏晚的嗓音里透出一丝迟疑。
"难道……是时代直接寄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