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靖国公!

演播室内。

胡远他身后那块巨大的电子液晶屏幕闪烁了一下。

原本刻意丑化的大腹便便官员画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经过现代技术复原、穿着大明绯红官服、眼神透着七分慵懒三分冷厉的官员画像。

胡远往旁边一摸,拎起一个黑色密码箱,“咔哒”一声输入密码,直接推开。

旁边的主持人刚想插嘴。

胡远反手掏出一双纯白色的棉质手套,慢条斯理地套在手上。

“我胡氏一支。”

胡远直视着正前方的摄影机镜头。

“自正统三年扬帆出海,迁居南洋,至今已逾六百年。”

“先祖胡守诚临行前,受我胡氏嫡祖胡靖之死命,携此木匣出海,世代相传!”

“老祖宗留下过规矩。”

“此物,万不得已,不可示人!”

“可以说,在这个星球上,没有人,或者势力,能有我胡氏清楚这个世界的历史!”

胡远戴着白手套的双手,小心、甚至带着几分朝圣般的虔诚,从黑匣子里捧出了一本线装旧册。

纸页严重泛黄。

导播的镜头瞬间切入近景特写。

“直到今天。”

“我要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破了这个规矩!”

“现我中华,国泰民安,然,任有小人作祟!”

“我胡氏一脉,受嫡祖遗命,为各位揭开历史的真相!”

“今日,我只带来了关于林默的记载!”

胡远双眼放着光,对着镜头说道。

“你们那些阴沟里的虫子,也别想着对我出手!”

“你们大可试试,我胡氏也不是可随意拿捏的。”

他翻开脆弱的纸页。

上面清晰地显现毛笔字迹。

“林默,字谨之。”

胡远一字一顿地念出家传记载的内容。

“林默,字谨之,洪武元年以赞礼郎入仕。”

“非科举出身,非权贵之门。”

“户部当差三十余年,经手钱粮亿万,未尝有一钱入私囊。”

胡远猛地抬起头,那双牛眼死死盯着镜头,几乎要喷出火来。

“先祖手记里写得清楚!”

“未尝有一钱,入其私囊!”

林默靠在沙发上的身躯,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

他盯着屏幕上那本熟悉的册子,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胡靖那狗东西。

竟然还专门让人修了本家谱册子,把这些都记下来了?

旁边。

苏婉宁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

反过手,将自己温润柔软的掌心,紧紧覆在林默那攥成拳头的手背上。

电视里,胡远的陈述还在继续,语速越来越快,掷地有声。

“靖难烽火连天。”

“林公坐镇北平,前后调度粮草军械,算盘珠子拨碎了十几把,保燕军三军,无一日断炊之虞!”

“其后定朝鲜、平倭国、设交趾布政使司!”

“三大铁血国策,皆出林公一人之手笔!”

“硬生生在海外打出了一个日进斗金的石见银山,国库不空,百姓未加一文钱的赋税!”

“永乐朝修千古大典、造绝世宝船下西洋之策,亦是林公临终前,亲自敲定的大纲!”

演播室内安静极了。

连那个原本伶牙俐齿的主持人,此刻也张着嘴巴,半个字都插不进来。

胡远双手合上那本脆弱的旧册。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在带节奏。”

胡远指着面前的空气,仿佛在指着千万个躲在键盘背后的喷子。

“说什么千万巨贪,说什么成祖秘密赐死,畏罪潜逃!”

“我今天就坐在这里问问你们!”

胡远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哪一条有证据?”

“有人说林默下落不明,史书不载。”

“那是因为他根本不是什么畏罪潜逃!”

“他是在永乐元年正旦!”

“在那座国公府里!”

“活生生熬干了最后的心血,卒于案牍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