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之泪】。
这是星咏王庭压箱底的战略级奇物。
随着那枚青绿色的宝石碎裂,一股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青色光柱冲天而起。
刹那间,泥沼上方的天空被生生割裂成两半。
一半是压抑死寂的紫黑,一半是涤荡万物的苍青。
光芒垂落,那原本不可一世、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的血肉树冠,被这股神圣的风息硬生生压低了数丈。
在触碰到青光的瞬间,那些疯狂蠕动的肉须,便发出了刺耳的枯萎声。
可兽群领主又岂是那么轻易就能镇压?
“吼——!”
巨树的根茎疯狂蠕动。
无数根由白骨与腐肉绞合而成的枝桠,犹如千万柄黑色的长矛,顶着那股足以净化一切的青光,歇斯底里地朝着伊兰迪尔等人的方向绞杀而下!
“挡住它!”
法埃伦双目赤红,长枪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光罩。
另外三名史诗骑士同样死死顶在前排,将战气榨取到了极限。
长枪与重剑挥舞成了一圈密不透风的影墙,却依旧无法彻底截断这股如海潮般汹涌的骨肉潮水。
“当!嗤!”
一名四阶附庸骑士的长矛被数根骨枝生生别断。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腰腹处便被一张突兀裂开的肉嘴死死咬住。
“啊——!”
那名骑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人带盾被直接卷上了半空,瞬间被涌上的血肉潮水淹没。
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的声响起,原本还算稳固的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缺口!
另一名史诗骑士同样见到了这一幕。
死亡的压力让他的动作稍稍慢了半拍,随即便也被四五根骨刺绞住双腿,生生拖进了翻滚的肉海之中。
“伊兰迪尔!你究竟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看着身旁的同僚接连惨死,法埃伦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情急之下,他连尊称都顾不上了,冲着身后那道闭目的身影声嘶力竭地咆哮。
然而,面对同僚的阵亡与法埃伦的质问,处于风暴中心的伊兰迪尔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紧紧闭上。
手中的长弓并没有拉满,而是平平地横在身前。
他身侧的两名风行者亦是同样的姿态,三人的呼吸,竟在这一刻完全重叠。
直到……
三人的双眼猛然睁开!
那是一双双透着刺眼翠绿、不带半点生者感情的瞳孔。
“伟大的青翠之母……”
“嗡——!”
整片天空仿佛都随之震颤起来。
而随着三人的吟唱
在他们那股毁灭性的威压中心,一道虚幻而宏大的伟影,苍青色的光辉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幅怎样的画面?
她的面容模糊不清,却透着一种让万物臣服的母性与慈悲。
她低垂着眉眼,那神情好似看着刚睡去的婴儿,又好似凝视着远征归来的丈夫。
没有杀气。
没有威压。
那目光中透出的,是慈悲,是怜悯。
仿佛她不是在拯救信徒,而是在……垂怜她的孩子。
“嗡……”
见到这尊虚影的刹那,哪怕是已化作通天肉树的兽群领主,那庞大臃肿的身躯也猛地一僵。
整个肉冠在半空中剧烈地抖动着。
像是在痉挛,又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童,在面对长辈时发自本能的战栗与恐惧。
直到虚影缓缓抬起了一只近乎透明的素手,放在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