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棺中该躺谁,我替青莲说了算

“毒血!”

“这老东西真疯了!”

摘星台上,李寒衣眼底霜意骤亮,铁马冰河已出鞘一寸!

可下一刻——

另一道酒气,先到了。

不是酒杯。

不是酒雾。

而是一滴酒。

一滴自高处掠下、清亮到了极点的酒滴,后发先至,正正打在那口黑血之前!

噗——

一声极细的闷响。

那滴酒,看似普通,却像蕴着昨夜门前那缕天青之后留下的一丝“清”。

清意一碰毒血,竟当场将那口黑血打得在半空里散开了半寸!

就这半寸,够顾长生低头。

够他偏脸。

够那口最毒的血,擦着他鬓边掠过去,只在脸侧带出一片细碎灼痕。

是苏白。

高处台沿边,苏白指尖还保持着轻弹出去的姿势,神色依旧不见半点狼狈慌乱,甚至还带着一点嫌弃。

“真脏。”

他淡淡评价了一句。

然后,便不再动。

因为他知道,后面那一下,顾长生接得住。

果然。

顾长生脸侧剧痛,眼神却更狠。

他没管那点擦伤,反而借着唐鹫那一口毒血吐出之后,胸口空门大开的这一瞬,整个人再往前压了半寸!

咔嚓!

唐鹫那只握着死血雷的手腕,竟被顾长生生生拧断!

那滴黑珠,自他掌心滚落出来。

顾长生看都不看,抬脚便踩。

啪!

黑珠当场被他一脚碾进碎棺木里!

没有爆。

没有炸。

因为它根本没来得及被真正催开,就被压死在最初那点形里。

这一下,唐鹫眼中终于第一次真正露出了绝望。

他的最后一口底牌,没了。

而且,是被顾长生用最不讲理、也最像他自己的方式,活活掐灭的。

“你——”

他只来得及嘶出一个字。

顾长生已反手抓回自己下坠的刀,刀锋一翻,正正横在他喉前。

“我说过。”

顾长生眼里那抹刚开出来的锋,此刻已亮得逼人。

“棺都开了。”

“你也该躺了。”

话音落下。

这一刀,没有立刻斩。

他先抬头,看向高处。

像在问——

这最后一刀,怎么收?

摘星台上。

苏白看着这一幕,眼底那点欣赏与满意,终于不再掩饰。

从斩棺、破烟、反刀、压腕、碎雷,到现在这一步——

顾长生今天,确实把这把锋,开得够像样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

他最后压死死血雷那一下,用的不是刀。

是脚。

是身。

是整个人扑上去的那股决绝。

这说明,他已真正把“替这座山开路”听进去了。

路上有脏东西时,刀可以先放,命也可以先顶。

只要最后还能把刀捡回来,砍到该砍的地方。

这就够了。

于是,苏白终于笑着开口。

“人你不用杀。”

山下众人一怔。

唐鹫眼底甚至瞬间掠过一丝求生般的光。

可下一瞬,苏白已接着道:

“杀了他,脏了今天这门口。”

“让他自己进去。”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口已经裂开、机关尽毁、棺盖飞散、残毒流了一地的黑棺之上。

让他自己进去。

不是杀。

比杀更狠。

因为这意味着——

你抬来的棺,不但没压住青莲门前一口气,反倒真要装你自己。

而且,是在天下人眼皮子底下,自己躺进去。

这已经不只是输。

是彻底成了笑柄。

唐鹫脸色煞白,眼中刚冒出的一点求生之光,瞬间又化作了真正的惊惧与屈辱。

“苏白!”

他嘶声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苏白坐在高处,神色风流,语气平平,却让人连反驳的胆子都生不出来。

“棺是你带的。”

“门是你挑的。”

“人是你自己送到这儿来的。”

“现在让你躺进去——”

他轻轻一笑,笑里没有半分火气,只有一种高得令人发寒的理所当然。

“这不正好,物尽其用么。”

山下,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地笑出了一声。

随即,更多人竟都险些压不住那股古怪的情绪。

不是幸灾乐祸。

而是这一幕,实在太荒唐,也太痛快。

唐门旧脉,抬棺压青莲。

结果棺碎、人败、暗手尽断,最后连棺都真要拿来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