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门已立,人已聚,接下来该让天下排队了

它已经有了很清楚的骨架。

司空长风负责大局与落地。

萧瑟与叶若依负责看局、看势、看天启与天下动向。

李寒衣负责护阁与压真正的高强度突发局。

百里东君看酒池,也看苏白的“高处之路”。

司空千落适合守正面、冲阵线。

无心负责看心,也看那些不讲规矩却总能绕进来的人。

雷无桀、无双,前者热、直、打头阵,后者稳、清、看高处之剑。

再往下,如今还有顾长生这种已经开始成型的新锋。

这座山,是真的开始“会自己站人”了。

所以苏白说得懒归懒,却不是不负责任。

而是他真的开始把自己的位置,从“什么都得自己来”往“我只做最该我做的事”上放了。

这恰恰是最正确的。

因为真正高的山门,阁主从来不是全能杂务总管。

他得站得高。

得让山里的人,各自把该站的位置站稳。

想到这里,司空长风倒是真被苏白一句话噎得说不出什么了。

百里东君已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老枪仙,你看见没有?”

“我早就说了,这小子懒归懒,但不是乱懒。”

“他现在,就是在学怎么当真正的山主。”

司空长风没好气地看了百里东君一眼。

“那你呢?”

“我?”

“你就负责天天在这儿夸他会喝酒?”

百里东君扬了扬酒壶,理直气壮。

“当然不是。”

“我负责让你们在想那些麻烦事的时候,知道这山里至少有酒,天塌下来还能先喝一口。”

司空长风:“……”

这回答,倒也真是百里东君。

而一旁,萧瑟听着苏白这番“分工”之语,眼底却慢慢起了一丝极深的光。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他踏进雪月城开始,很多时候,他都还带着一种“我只是借势、只是观局、只是先站在边上看”的习惯。

可到了今天,苏白这一番轻轻松松的点名,几乎等于把所有人都当作了山中之人、门中之人。

不是请你帮忙。

不是临时凑局。

而是——

这里本就有你的位置。

这比任何正式的言语承认,都更让人心里发沉。

因为它是真把你算进去了。

叶若依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目光轻轻转向萧瑟,眼底带着一点极淡极柔的笑意。

不必说出口。

她知道,萧瑟也听懂了。

而苏白,则像根本没注意到自己随手一句话,对这些人意味着什么,只是喝了口酒,继续懒洋洋道:

“所以啊。”

“我辛辛苦苦把门打开了。”

“接下来——”

“天下要么排队,要么挨刀。”

“总之,别让我一个人忙活。”

这一句,终于把几人都逗笑了。

雷无桀第一个哈哈大笑起来。

“对!”

“谁来都得先排队!”

“顾长生都九十五了才认门,他们还想乱来?”

无双认真点头。

“排队。”

司空千落哼了一声。

“还得先洗干净。”

无心也笑道:

“若是脏手,队都不用排,直接去棺里躺着就是。”

百里东君拎着酒壶笑得直拍膝。

“好!”

“这规矩我喜欢!”

李寒衣站在一旁,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眼底那点原本总带着些清寒与距离的神色,也终于悄然柔下来一点。

因为她看得出来,到了此刻——

青莲剑阁,真的不再像一处忽然立起、随时还要人担心会不会摇晃的新山门了。

它像一个刚刚真正活过来的地方。

有人说笑。

有人看局。

有人饮酒。

有人持剑。

有人刚认门。

有人还站在问剑阶高处,静静看着自己脚下那一步该往哪儿落。

它已经有了自己的呼吸。

自己的温度。

也有了自己的未来。

而她,竟不知不觉,已经站在这个未来里了。

高处。

苏白喝完一口酒,终于站起身来,随意拍了拍衣袍,目光自山门前、问剑阶、山下白旗、远处人群上一一扫过。

然后,他忽然笑了。

这一笑,和先前那种门前看戏时的风流不同。

也和昨夜问天时的清狂不同。

更像是一种——

“终于把一件该做的事,做对了”的松快。

于是,他低头看向顾长生,又看向谢宣、萧玄,最后朝整座苍山,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今天到这儿,差不多了。”

“该喝的喝了。”

“该看的看了。”

“该躺的也躺了。”

“所以——”

苏白唇角一扬,眼底清亮得像昨夜门前那一线天青被人随手带回了人间。

“青莲剑阁,从今儿起——”

“正式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