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话,谢安都吓了一跳。
他开口之前,其实根本没想过陈洁会答应。只是死马当活马医而已。
没想到,陈洁答应的这么爽快。
刹那间,谢安有一种无法言表的感觉。
陈洁,真好。
一如最初相见的样子。
两个亿。
这份信任,沉甸甸的信任。
就连一旁的李红玉都没想到陈洁这么快就答应了。
两个亿啊。
对李红玉来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陈洁看谢安如此吃惊,就主动给谢安倒了一杯酒:“小安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是什么样子吗?”
谢安感触很深:“记得啊。那时候我还在上高三,你和赵虎来村里补办酒席,我在酒席上远远看到了陈姐……”
后面的话,谢安不好意思说出口。
陈洁道:“其实我当时也看见了你。我还记得当初我搬出垂虹小区的那个晚上……”
说起这些往事,陈洁心思澎湃,感慨万千。
咕噜。
陈洁自己喝了一个满杯,喃喃念叨着:“有句话说的好。
人生唯有两次真心,一次是:年少懵懂,情窦初开,不问前路,只顾一腔孤勇向喜欢。
另外一次是:阅尽千帆,世事洞明,却偏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已是最大的诚意。我爱人间初相见,也敬深情不久远。
曾经我总是回避自己的感受,也回避小安子。可小安子那么好,我若是错过小安子的话,我一辈子都会留下遗憾。
我现在也想明白了。
小安子是第一次真心,一腔孤勇向欢喜。我是第二次真心,阅尽千帆,世事洞明,却偏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已是最大的诚意。我爱人间初相见,也敬深情不久远。”
说到这里,陈洁眼眸中充斥着泪水。
她回头看向谢安:“我的小安子啊,因为我,你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累。现在你有了志向,我自然应该支持你啊。别说两个亿,多几个亿也是给的。人生就这么短,留着那么多钱干什么。多少钱也买不来小安子的一片赤诚啊。”
谢安听着,看着。
看着陈洁。
看着看着,泪水就模糊了双眼。
陈洁凑过来,伸出修长纤细的手抹去谢安眼角的泪汗:“男子汉不哭。我家小安子是男子汉。”
谢安用力把陈洁揽入怀中,“谢谢你,陈洁。此生遇见你,便是我最大的荣幸。”
陈洁扑在谢安怀里,眼睛已然湿润。
……
一顿饭吃到深夜十点,三人才走出包厢。
推开南海渔村厚重的大门,江城的夜风裹挟着深秋特有的凛冽迎面扑来,瞬间吹散了包厢里残留的酒气与燥热。
谢安站在台阶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随即深吸了一口这清冷而干净的空气。
抬眼望去,夜色深沉如墨,而整座江城却并未陷入安眠。远处的楼宇、近处的街道,万家灯火宛如一片璀璨的星海,在浓稠的夜色中倔强地闪烁着。
偶尔有晚归的车辆从马路上疾驰而过,车灯拉出两道绵长的光影,最终汇入这片浩瀚的灯海。
看着这满城的繁华与烟火,谢安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只是一个在商海里如履薄冰的创业者;而现在,有了身后这个女人的毫无保留的托底,他终于有了掀翻这江城棋盘的底气。
“风凉,快上车吧。”谢安转过身,轻声说道。
他拉开车门,让两个女人上了车。
李红玉十分识趣,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她刚才喝了不少酒,此刻正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嘴角还挂着一丝微醺的笑意。
陈洁则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谢安坐进驾驶位,发动了车子。黑色的奔驰大奔平稳地滑入夜色,融入了江城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谢安将车窗降下了一道缝隙,任由微凉的夜风灌进来,吹拂着他的脸颊。
余光瞥向副驾驶,陈洁正安静地靠在椅背上,侧脸在窗外掠过的霓虹灯影下,明暗交错。她闭着眼睛,呼吸绵长而均匀,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又似乎是在回味刚才在包厢里的那番剖白。
谢安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了陈洁放在膝盖上的手。
陈洁没有睁眼,也没有抽回手,只是反手与他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