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远程火力?”
“防空营呢?”
“我们的雷达呢?”
没人回答。
因为他脚下的指挥车突然发出刺耳警报。
车顶喷出一股白烟。
营长胸前的判定装置同步亮起红灯。
他低头看看自己胸口。
又看看冒烟的步战车。
整个人僵住。
“老子阵亡了?”
河滩中央。
拓永刚默默摸出刚才那颗发烟雷。
看看手里的东西。
又看看远处漫山遍野的白烟。
“七杀。”
“干什么?”
“我这个是不是用不上了?”
伍六一抬手就是一巴掌。
“留着回去熏蚊子!”
就在这时。
所有人的通讯器同时传来强烈电流声。
滋滋。
紧接着,一个严肃的声音接入全战区频道。
“导演部通报。”
“所有参演单位立即停止交火。”
“重复。”
“所有参演单位立即停止交火。”
“惊雷演习战略目标已经达成。”
“演习结束。”
峡谷突然安静下来。
红军不动了。
蓝军也不动了。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条消息。
很快,后续战报通过导演部频道传来。
破军连续破坏红军通信中继节点,端掉军港前沿指挥中枢,随后又袭击机步师移动师部。
袁朗二队则在西线摧毁防空雷达节点。
为了围剿这两支老A小队,红军大量装甲和机动兵力被迫离开原防区。
几个关键防区因此出现短暂空档。
蓝军主力抓住了这个机会。
陆航突击群完成纵深穿插。
远程火力同时覆盖红军关键节点。
红军战役指挥链遭到重创。
蓝军完成导演部规定的战略目标。
演习结束。
蓝军胜。
听完通报。
刘青终于明白刚才那轮远程火力从哪里来的。
他们不是被救了。
或者说,不完全是。
他们这些天在红军腹地到处折腾,看似只是几支小队在局部战场搞破坏。
可当红军为了抓他们不断抽调兵力时,整个战场的平衡已经被一点点撬动。
破军和二队成了鱼饵。
红军则为了吃掉鱼饵,主动露出了破绽。
最后真正落刀的,是蓝军主力。
刘青笑了。
这种感觉,比自己亲手端掉一个师部还痛快。
拓永刚已经不管什么战略不战略了。
确认演习真的结束以后,他直接把机枪往旁边一放。
整个人四仰八叉躺在河滩上。
“谁赢都行。”
“老子现在只想睡觉。”
吴哲也靠着岩石坐下。
“同意。”
成才跟着躺下。
结果刚躺两秒,就发现许三多还站在那里。
“三呆子。”
“嗯?”
“你不累?”
“累。”
“那你站着干什么?”
许三多低头看看地面。
“地上凉。”
成才身体僵了一下。
河滩上的寒气已经透过作训服钻进后背。
他抬头看着许三多。
“你怎么不早说?”
许三多一脸认真。
“你也没问。”
成才闭上眼睛。
他决定暂时不跟这个人说话。
袁朗走到刘青旁边坐下。
两个人看着远处不断升腾的白烟。
过了片刻。
袁朗开口。
“厨子。”
“嗯?”
“刚才答应你的。”
刘青转头看他。
袁朗明显肉疼了一下。
“肉。”
“我请。”
原本躺在十几米外,已经累得半死不活的拓永刚突然坐了起来。
“大队长!”
袁朗眼皮一跳。
“干什么?”
拓永刚目光炯炯。
“管饱吗?”
袁朗看着他。
又看看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竖起来的耳朵。
破军。
二队。
十几号人。
一个个跟饿狼似的。
袁朗沉默半天。
最后咬牙。
“管饱!”
“好!”
拓永刚重新躺下。
“那我还能再坚持坚持。”
袁朗嘴角抽搐。
刘青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声很快传开。
红军营长站在冒烟的步战车旁边,看着河滩上笑成一片的老A,又看看自己胸前亮着红灯的判定器。
他憋了半天。
最终骂出一句。
“妈的。”
“一群牲口。”
夜风吹过峡谷。
硝烟渐渐散去。
这一场把整个战区搅得天翻地覆的惊雷演习。
终于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