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明鉴!
“晚辈绝不敢欺瞒!”
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辩解:
“这确是朱十六留下的精血!
“此前我们在东荒也试过追踪杨成,因他无血缘而失败。
“可那朱姓女修,必是后裔!”
覆海天君掌心雷光吞吐:
“既然错不了,为何毫无动静?
“她还能逃出三千万里之外?”
谢西风经脉发僵,贴身法袍已被汗水粘在脊背上。
生死关头,他猛地抬起头:
“洞天!
“是洞天法宝!”
他顾不得擦嘴角的血,语速极快:
“我谢家清玄老祖生前曾耗费百年寿元推演过,那杨成身上极有可能带有洞天重宝,助他屡次凭空逃脱!
“若杨成将那朱姓道侣藏在洞天之内,界壁阻隔下,血引之术便无法锁定!”
这段话他几乎是一口气吼出来的,生怕慢半息就会被覆海天君一掌拍成肉泥。
覆海天君手腕一顿,暴躁的雷弧稍有平息。
洞天法宝自成一界,空间界壁的确能隔绝追踪。
“如此说来。”
覆海天君五指收拢,捏碎一缕雷光,
“只要他一直将人藏在洞天内,这精血便成了废物?”
谢西风嘴唇翕动,无法反驳,只能将头重新磕在地上。
大殿重归死寂。
忽然,前方虚空骤然荡开一道涟漪。
一股排山倒海的威压,毫无预兆地降临。
一名身披古朴灰袍的中年男子踏出虚空。
他双手负后,没有显露任何真元波动,却让整座大殿的空气凝固如铁。
覆海天君连忙收起周身狂躁的雷光,走下主座,深深躬身:
“晚辈覆海,拜见大帝!”
灰袍中年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地上的谢西风与那玉瓶:
“东荒这等边缘之地,底蕴终究太浅。
“有如此绝佳的线索,竟然不知如何运用。”
覆海天君不敢直视,将腰弯得更低:
“晚辈愚钝,请大帝指教。”
沧澜大陆九大域,四大荒域的传承,确实无法与五大天域相比。
灰袍中年抬起右手。
一枚巴掌大小的暗金阵盘浮现于半空。
阵盘表面刻满血色符文,隐隐透出扭曲空间法则的波动。
“此乃血引锁魂阵。
“置一滴精血于阵眼,以极品灵石催动,可运转一年。
“你手中剩九滴,此阵便能维持九年。”
他看向那只玉瓶:
“本帝不信,九年时间,他那道侣一次都不会离开洞天。
“只要她踏出界壁半步,身处三千万里之内,阵盘便会生出感应,锁定其方位。”
大殿内,谢西风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等跨越空间界壁、长达九年的追踪阵法,在东荒,他们从未听说过。
覆海天君恭敬接过暗金阵盘。
“多谢大帝赐阵!
“有了此阵,杨成再怎么能藏,也绝对插翅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