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王旗压城,全盘皆骗

哈哈哈哈!

他笑得癫狂,笑得阴狠,眼底满是极致的疯狂。

“来了!王爷亲自来了!”

“苏烬!你赢了小局,输了全盘!”

“你以为你破了我的局、清了暗线?你从头到尾,都在王爷的算计之中!”

老仆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躬身道:“老爷!大局定了!羯王亲至,雁朔关必破!”

魏崇山死死盯着城头那道挺拔的身影,满脸怨毒快意。

“我苦心隐忍五年,甘愿做台前棋子,就是为了今日!”

“我故意暴露、故意送败局、故意牺牲两路兵马,就是为了彻底骗空你的布防!”

“你杀多少羯兵都没用!今日羯王亲征,你苏烬,必死无疑!雁朔关,必灭!”

城北关外,羯敖端坐高头战马之上,一身黑金王甲,面容冷傲,眼神俯瞰城关,如同在看一座囊中之物的死城。

他抬手轻挥。

身后数万羯族铁骑,同时抬手拔刀!

锵!

万刀齐鸣,寒光连片,震彻四野!

羯敖冷声开口,声音再度响彻夜空。

“苏烬,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开城投降,献出关防,归顺我羯族。”

“本王可保全城军民性命,封你为边关藩王,世代荣华。”

“如若不从——即刻攻城,鸡犬不留,屠尽雁朔!”

城头之下,所有士卒握紧兵器,掌心全是冷汗,军心瞬间动荡。

敌是王者亲军,兵是百战铁骑。

我是兵力空虚,底牌尽出。

怎么看,都是必死之局!

周疤子红了眼,死死抓着苏烬的胳膊:“将军!不能降!咱们死守!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让羯狗踏进城关半步!”

一众将领齐齐拱手,齐声嘶吼:“誓死守城!与雁朔共存亡!”

声声嘶吼震彻城头,稍稍稳住了慌乱的军心。

高台之上,苏烬缓缓抬手,压下所有人的喊声。

夜风掀起他的衣袍,他迎着数万强敌、迎着高悬王旗、迎着必死死局,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笑。

所有人瞬间愣住。

都死到临头了,将军为什么还在笑?

苏烬抬眼,直视关外羯王,声音清亮、字字铿锵,穿透黑夜,压过所有杀伐风声。

“羯敖,你以为,你在算计我?”

“你以为底牌尽出,就是绝杀?”

羯敖眼神微冷,沉声开口:“哦?事到如今,你还有底气嘴硬?”

苏烬目光扫过漆黑夜空,扫过整座雁朔关的山川地势,缓缓吐出一句话,惊得所有将士心头巨震。

“你倾尽王族主力、弃数万兵马为棋子、布五年暗线大局。”

“确实骗了所有人,骗了内奸,骗了战局。”

“但你唯独忘了一件事。”

“今夜,我所有调兵、所有布局、所有看似被动的拉扯,从来不是为了防你的兵。”

话音落下,苏烬陡然厉声大喝!

“传我终极密令!启——天堑封龙阵!”

轰隆!

话音落地的刹那,雁朔关东西两山同时传出震天巨响!

地底闷雷滚动,山石轰鸣震动!

这一刻,不止羯王全军变色,就连得意至极的魏崇山,脸上的狞笑瞬间彻底僵死!

他深耕边关五年,熟知雁朔所有布防,从来没听过什么——天堑封龙阵!

谁也想不到,苏烬藏到最后的终极底牌,根本不是伏兵,不是陷阱!

是整座雁朔关的山川地脉!

可就在两山巨震、大阵将启的瞬间,苏烬耳畔突然响起一道极轻、极诡异的孩童低语声,凭空落于夜色之中:

“哥哥,别开阵……开阵,会死好多自己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