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烛火跳跃,暖融融的红光漫过纱帐,将帐内相依的两道身影,笼进一片缠绵温柔的绯红里。
窗外檐铃轻晃,院中杏花晚风,一室暖融。
方叙白指尖微勾,挑开她腰间的系带,香肩半露,满是春光旖旎之色。
窗外忽地传来一阵嘈杂纷乱的脚步声,似是万千风雨大作,犹如冰雹般落于地上。
“你们是谁?”
“这是我们姑娘和姑爷的喜房,不得擅闯!”
廊外传来丫鬟莫名慌乱又急促的声音,无端的让人升起一阵可怖之意。
屋内意乱情迷的两人骤然清醒,林霜忽地坐起身,便被方叙白按坐在床榻上,旋即便要披衣起身。
“泱泱,我出去看……”
话音未落,房门便‘嘭’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紧接着凉风裹挟着寒意吹了进来。
案上龙凤烛剧烈一晃,火光险些熄灭。
原本应该在京城的霍时安此时却出现在门口,玄金色的衣袂翻飞于夜风之中,他眸光冷厉如刀,鬓发散乱,身形狼狈。
“霍时安?”
林霜几乎有一瞬的错愕,紧接着从前的记忆纷至沓来,让她几乎有一瞬的慌乱,下意识的抱紧了身侧方叙白的手臂。
“泱泱,别怕,我在。”
方叙白说着,兀自往前两步,将锦被裹在林霜身上,旋即眸光直直看向霍时安,“你是谁?为何擅闯我与泱泱的喜房?”
“林霜,这就是你千挑万选的夫婿?”
霍时安立于门槛处,握着剑的右手浮起青筋,如刀削般的冷峻的面容被气得近乎扭曲。
尤其是看着林霜香肩半露,和人缠绵在床榻上,眼底便泛起诡异的红。
“若我再晚一步,你……”
“你还真是知道该如何惹怒我!”
他说着,喉咙间忽地涌上一股腥甜,紧接着一口温热鲜血喷在地上,整个人踉跄着,几乎跌倒在地。
“世子,世子你没事吧?”
四方赶紧上前,想要扶住他,却被霍时安一把挥开,手中长剑出鞘,寒芒尽显。
他眼底是濒临疯狂的死寂,直指方叙白的咽喉,杀意森然。
“滚出去!”
“霍时安,你要做什么?”
林霜眸色骤然一缩,下意识便要起身,被方叙白按住了她的手,依旧稳稳挡在床前,脊背挺直。
“临阳侯世子远道而来,不分缘由擅闯婚房,拔剑相向,未免太过蛮横无礼。”
“泱泱如今已与我拜堂成亲,便是我的妻子,世子以什么身份让我滚出去?”
“你的妻子?”
短短几句话,彻底点燃了霍时安的怒火,眼底寒意沉沉,上前抬腿狠狠踹在方叙白小腹上,语气轻蔑。
“你也配?”
一声闷响,方叙白猝不及防踉跄倒地,疼得蜷起腰身,林霜见此,披衣起身,踉跄着上前便要去扶。
“叙白!”
却被霍时安一把擒住手腕,拽入怀中,将她与方叙白拉开距离,旋即他朗声朝外唤了一声。
“杜康!”
身材高大的健硕青年应声走了进来,旋即将被踹倒在地上的方叙白反剪双手,直接将人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