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生一指点在他膝盖上。
咔嚓!
陆崇礼身体一软,跪在地上,额头撞出血。
“带路。”
“我腿断了!”
“还有另一条。”
陆崇礼咬牙撑起身体,朝侧门走去。
厅内护卫不敢阻拦。
陆震岳已经废了,陆家剩下的人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
穿过两道电梯门,陆崇礼带着叶长生下到地下六层。
这里没有货物,也没有办公室,只有一条铺着黑色石板的长廊。
尽头是一扇厚重铁门。
陆崇礼取出三把钥匙,分别插入锁孔。
“内库需要家主血脉验证,我打不开。”
叶长生抬手按在铁门中央。
金色真气顺着掌纹铺开。
轰!
整扇铁门向内凹陷,门后的锁阵接连崩碎。
陆崇礼的脸色彻底变了。
叶长生迈进内库。
架子上摆着成排木匣,墙面挂着数十枚旧印,最里面堆放着一摞摞封存档案。
叶长生抬手一招。
一只黑木匣从角落飞到掌中。
匣盖打开,里面放着七本泛黄账册。
第一本封面写着一行旧字。
叶氏外围商会资产清册。
陆崇礼站在门口,呼吸渐渐粗重。
叶长生翻开账册。
二十年前,叶氏外围商会在京城共有三百二十七间铺面、两座药库、三条运输线,还有七条连接北境的商路。
一夜之间,所有产业被登记为无主资产。
第二日,陆家接手六成。
其余四成,转入萧家名下。
每一笔交割后面,都盖着陆家老家主的私印。
叶长生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页。
“叶家七会,清算完毕。”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所得资产,六成归陆,四成入萧。”
陆崇礼撑着墙,低声道:“那是老家主签的,与我无关。”
“你刚才说陆家只是接管。”
“我也是听命办事!”
“谁的命?”
陆崇礼沉默。
叶长生从账册下方抽出一张旧信纸,丢到他面前。
信纸上只有半枚焦黑印记,印记边缘刻着萧家的血龙纹。
陆崇礼看清后,脸色迅速发白。
“陆家老家主收到这封信后,连夜调动商会人手。第二天,叶家外围商会全部换了掌柜。”
“你怎么知道?”
“因为交接名单是我整理的。”
“叶家的人呢?”
“死了几个,逃了几个。剩下的人被送去了哪里,我不清楚。”
叶长生看着他:“你不清楚,还是不敢说?”
陆崇礼低下头。
“我只知道,接收商会的队伍里有萧家的人,还有镇龙台外台的执印使。”
“名字。”
“那时我只是账房,不可能知道执印使的名字。”
叶长生捏住账册一角。
“陆家吞下的资产,现在还剩多少?”
“商会早已拆分,药库改成了陆家的医药供应链,三条商路并入云海运输。那些东西早就变成陆家产业了。”
“所以你们以为,换个名字,账就能抹掉?”
陆崇礼没有回答。
叶长生将七本账册收入帆布包,又取下墙上的三枚旧印。
“还有谁知道完整账目?”
“家主,内库总管,陆家长老会……”
“你算一个。”
“我只是管事!”
“你亲手整理过交接名单,亲手把叶家的产业送进陆家账目。你不算,谁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