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像一条极轻极软的丝线，绕过她的手腕，爬过她的肩颈，又顺着呼吸钻进她的心肺。

它并不强烈，却暖得让她浑身发软，连掐诀的手指都有些使不上力。

她自然不知，陆沉在突破之际，纯阳体质没了压制，便彻底复苏了。

这等体质平日里被他压制，深藏于内，自然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一旦体质的主人气机鼓荡、周身灵力外溢，那份纯阳之气，便会不由自主地散出来，带着极强的吸引力。

对修为相近的女修而言，几乎没有任何抵挡的办法。

更何况，柳如烟本就对陆沉有意，又与他共处一方水池，（）裳尽失，心神难宁，那点纯阳气息，便更如雪中送炭，让她下意识地想要靠近。

她的身子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不知不觉便朝陆沉那边倾了过去。

等她回过神来时，额头已经抵在了陆沉肩侧，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颈窝。

陆沉身上那股带着一点暖阳和灵露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她的呼吸顿时乱了，心脏跳得比突破时还快，脸上烫得厉害，却偏偏不舍得挪开。

“陆沉……”

她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真切。

陆沉此刻，也并不好受。

他也察觉到了柳如烟的靠近，那股柔若无骨的（）就贴在他身侧，带着温热的淡香。

他正值突破的关键当口，体内的纯阳之力比平日里狂躁数倍，柳如烟这一来，便像在沸腾的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

“别……如烟，你别靠过来……我正突破呢！”

柳如烟被他说得愈发无地自容，可身体却像不听使唤似的，非但没退开，反而将他的手臂轻轻抱住了。

她闭着眼，长睫抖得厉害，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

“我，我（）不住……你的纯阳之气……太……太霸道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可陆沉已经明了。

他猛地睁开眼，对上了她那双水意朦胧的眼睛。

那一下，理智都在剥落。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拼尽全力才将体内的纯阳灵力又压了回去。

“如烟，你若再这样，咱们这突破，怕是要变成两个人一起突破了！”

柳如烟浑身一颤，却没有松开手。

“那……那就……（）便是！”

“？！！！”

“(╯＞д＜)╯?˙3˙?”

……

良久，五行灵根在陆沉体内飞速运转，纯阳之气如烈焰般奔涌，而柳如烟体内的纯阴之力则如清泉般迎上，阴阳交汇，自成太极。

两人周身的灵光交缠在一起，青翠的池光与五色光华彼此吞噬又彼此新生，最终化作一道温暖而磅礴的道韵，将两人一同托起。

那是比点灵池更深一层的蜕变，不是洗经伐髓，而是两个灵魂在道韵深处的共鸣。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陆沉的元神在丹田中盘坐，手中似有若无地握着一缕剑意。

法则的种子被阴阳之力滋养着，悄无声息地壮大了一分。

而柳如烟的元神则如古树逢春，前世种种感悟尽数涌现，将那些曾经模糊不清的大道痕迹重新勾勒清晰。

她的眉心处，一点莹光时隐时现，像是有某种极古老的力量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