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云嘴角往上一勾,把挂在腰间的养剑葫芦拿起来,冲着杨老头晃了晃,那模样就好像杨老头来得实在是巧,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他这一出,让杨老头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然后他闷头抽了一口旱烟,吐出烟雾后说:“你这要价,是不是有点太黑了。”
李庆云理直气壮地说:“怎么就黑了,我这小侍女可是当今世上仅剩的唯一一条真龙,这‘唯一’两个字的分量,不用我多说了吧,是个人都明白,那是金贵得不得了。更别说,我往后每天日子过得舒坦不舒坦,全得靠我这小侍女能不能把伺候周到。
你把我家小侍女吓成这副模样,给她心里头落下这么老大一块阴影,要是没个像样的赔偿,她往后哪还能有心思好好伺候我。”
“你这歪理倒是有几分意思,行,不就是一把飞剑吗,给你就是了。”杨老头深深地看了李庆云一眼,紧跟着右手一挥,一把小巧玲珑、灵气逼人的飞剑,就凭空出现在半空中,朝着李庆云径直飞了过去。
在飞剑飞过去的那一下,杨老头用淡淡的语气说:“东西是给你了,不过李庆云,能不能镇住它,把它收服了,那可就要看你自个儿的能耐了。”
对此,李庆云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对着那柄飞过来的小巧飞剑,他直接就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一把抓了过去。他这一出手,倒让杨老头有些没料到,连抽旱烟的动作,都跟着停顿了那么一下。
他拿出来的这柄飞剑,绝对不是寻常货色,扔到外头去,足够让一大帮剑修争破脑袋。
因为这柄飞剑,虽然比不上五座天下的那四把仙剑,但也仅仅只是比它们低了一个档次。跟寻常仙家神兵比起来,那绝对是实打实的宝贝疙瘩。毕竟,在那些故事里头,这把剑后来被陈平安取了名字,叫十五。是陈平安拿文圣留给齐静春的碧玉簪,跟杨老头做的交换。这飞剑,有资格能换到文圣费了大手段留下的碧玉簪,本身就足以说明它的珍贵。
普通人,或者是普通修士,要是冒冒失失地用手去抓这等品阶的飞剑。
就算它还没有认主,没人特意催动它,它也照样能轻轻松松地把修士的身体给扎个对穿。哪怕眼下这地方是给封印起来的骊珠洞天,也是一样的。可下一个瞬间,杨老头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因为他看见李庆云一把抓下去后,竟然毫不费力地就把那柄飞剑给攥在了手心里。更邪门的是,握在手里的时候,那柄本该疯狂挣扎震颤的飞剑,眼下居然像是一下子碰见了亲人一般,不停地在他手掌里发出亲昵的嗡鸣声。
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瞧出它那股子讨好的劲儿。这飞剑居然在讨好李庆云!这是开的哪门子天大的玩笑。
这东西落在杨老头手里,年头可也不算短了。可就算是杨老头,以前也从来没被这飞剑这般讨好过。因为心里头实在太过震惊,杨老头的眼睛都忍不住瞪大了。要知道他可是青童天君,这辈子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
按理说,这世上已经很少有人能让他这样震撼,这样失态了。当然了,最近齐静春折腾出来的那些动静,也让他很是头疼无语。“你怎么做到的?”杨老头心里头翻江倒海,也顾不上继续抽他那旱烟了,直截了当地冲李庆云问了出来。“你不都瞧见了吗,就这么一抓。”李庆云耸了耸肩膀,然后松开了手里的飞剑。
他刚一撒手,就见这柄飞剑绕着李庆云开始打转,不停地发出清越的颤鸣。
分明就是在撒欢,在雀跃。
哪里还像是一柄飞剑,倒更像是条突然找着了主人的小狗崽子。看得杨老头一张老脸都忍不住发黑,这小叛徒。
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胚子。
与此同时,他这会儿也是打从心底里好奇,李庆云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底是怎么就能让这飞剑这般撒欢,这般雀跃。这都还没炼化呢,到底是什么情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