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折她骨

夺臣妻 山水有清音

“是我害了他,害了整个裴家。”

被扔到床上时,姜柔安意识昏濛,有些语无伦次。

她的隐忍,在此时轰然坍塌。

她对着一片虚空,哭诉着他和裴知行的一切:“他在长安西街置了新宅,准备年后就带我搬过去,重新开始……”

“可是容渊要我入宫,我不来不从。”

“我好后悔嫁他。”

好痛。

她周身都痛。

身上的牧仁像个疯子,每一下都恨不得将她碾碎成齑粉。

每一口都恨不得咬断她的喉咙。

这深刻入骨的疼痛——

需要她耗尽全身力气来撑着,她没力气哭诉了。

蒙在眼睛上的宫绦湿透了,洇得她难受。

许久后,她才听到自己哀求的声音:“我送回去吧,求求你……”

“陛下答应我,我伺候你,他让我见我夫君。”

“劳烦你,帮我解开。”

没有人动,只听到男人的喘息声。

她越发卑微:“求求你……”

终于有人凑过来,却并没有帮她解除束缚。

而是用力扼住她的咽喉:“刚从朕的床上下来,就马不停蹄的去见裴知行,啧%”

姜柔安听到那声音,只觉得如遭雷击——

容渊!

居然是容渊!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愤和懊恼涌上来。

他假冒牧仁,逼得她发疯崩溃,骗得她将一切心事全部剖白给她。

他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上。

容渊的手指越发收紧,咬着牙,却带着一丝戏谑:“裴夫人还走得动吗?腿不软吗?”

“既然要去见夫君,那还是洗一洗吧,别让裴大人闻到龙涎香的味道!”

眼睛上的宫绦终于被扯开,眼前雾气弥漫。

皇帝御用的温汤池近在咫尺,白玉龙头上水流涌动。

乐师在帘后,纷纷抱着乐器退出。

“你偷了朕的腰牌偷溜出宫,朕原本想打断你的手脚,让你余生都只能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容渊笑着,嘴角却是极刻薄的弧度:“可那又怎样呢?你能忍疼,也不怕死……”

他不是没对她用过刑。

军营里的鞭刑,他要了她半条命。

容沁打废了她的双手,慎刑司的鞭刑同样让她痛不欲生。

可结果呢?

她还是她,是裴知行明媒正娶的夫人。

纵然委身于他,骨子里,也仍旧是别人的妻。

皮肉之苦,并不能让她忘记自己是谁。

她不会因为怕害怕责罚,就彻底把裴知行抛在脑后。

相反,为了裴知行,她能弃掉很多东西。

包括她的贞洁,她的肉体。

裴知行稍有风吹草动,她会立即撇下他,甚至算计她。

所以容渊要折她的骨。

姜柔安的目光死死盯着她。

容渊在她的眼里,第一回,看到了恨意。

雪亮的恨意,毫不掩饰!

这一刻,她一定忘了裴知行,忘了姜太后,忘了她弟弟,植莲——

满心满眼,都是对她的恨!

这很好,她终于暂且抛开了旁人。

心里眼里都是他!

“朕说话算话!”

容渊像以往一样摸她的脸:“你放心,过两天朕一定让你见到夫君。”

他说完,笑着补充了句:“假如,你有脸见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