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装作坏人?”月小牧不解的问道。
“如果不那样则试不出来,”夜三帮他回答道,“假设他们真的知道我们是通缉犯,如果我们伪装成普通人,那么这些人就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然后偷偷联络外人来捉拿我们。但是如果我们像个强盗一般劫持那个家伙,那么……”
“这些人会脱口而出,你们果然是坏蛋。”月小牧也明白了。
小青却还是想不通:“如果我们装成坏人,试探出来他们的确没有危胁,那么我们该如何在这里立足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陶若水说道,“我们会催眠术,可以令那个被我们试探过的人忘记这一切。对吧?”
陶若水拍了拍月小牧的肩膀,似乎在问他。不过月小牧很清楚,他是在问躲在自己脚下草丛里的猫二爷。
猫二爷果然在三人脑海中留下了“没问题”三个字,显然用法术欺负一下普通人还是手到擒来的。
既然这样,说干就干吧!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秀美花纹服饰的年轻男人从远处走了过来。月小牧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头,瞄准他胸前的天地穴就要甩出去。
“不要!”夜三和陶若水大惊失色,想要拦住他,可是月小牧的石头已经脱手而出了……
那个年轻人正在乡间小道上安静的走着,他左边草地上那只趴着晒太阳的老母鸡突然大叫一声,毫无征兆的一下子蹦了起来。落在地上扑棱着翅膀胡乱折腾了一阵子,然后屁滚尿流的逃跑了。
“什么情况?”年轻人被这诡异的一幕弄得很纳闷,难不成禽流感爆发了吗?看来以后要少吃鸡肉了。
“这什么眼神?”小青目瞪口呆,二人相距也就十丈出头,就算自己丢也不会脱靶。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魔族高手幽罗童居然给丢跑偏了。
习武之人一般都会练习基本功,其中就包括暗器。不过如果先天不足的话,舍弃一些基本功也是没办法的事。
“小鬼,你难不成忘了自己的准头有多低了?”陶若水一边拽他的头发一边斥责,“幸亏中招的是烧鸡,如果你把他打残了,把你卖妓院去都赔不起。”
陶若水放开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准备重新对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丢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背后响起。
“你们在逗鸡吗?”
众人瞬间吓呆了。他们之前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鸡……不,放在眼前的村庄上,却没有注意到有人已经站在身后了。
四个人战战兢兢的回过头来,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那里。
这个女人身材高挑纤细,齐腰的长发如同黑色的瀑布,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相貌美丽的令人感到诡异。她的身上穿着蓝色的长裙,繁复的纹路比刚才见到的任何一个人穿的衣服都要精美,头上还有银白色的头饰。如果是别的女人穿成这样则一定会被他们嘲笑是“花瓶”,但是盖在她窈窕修长的身体上,却有一种极端高贵典雅的气质。和月宫少宫主月影一样,她只是站在众人面前,就给人一种不愿靠近的清冷气质。不过和月影那种锋芒含而不露的英气相比,这个女人戏谑的目光和环抱的手臂更显出一种目空一切的傲然。
陶若水马上回过神来,他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突然向前跨越一步说道:“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胡说,这里的树明明是我栽的!”女人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而且这座山也是我的私有领地,地契合同还在我兜里揣着,你想看就给你。”
陶若水尴尬的停了下来,他这才意识到这种开场白不适合用在别人家门口。但是他毕竟没有打劫经验,到底该怎么说他还真不知道。
“小鬼,你来说。”陶若水悄悄把月小牧往外推。
“没见过你这样踢皮球的。”
月小牧感觉很为难,自己这辈子连借的东西都很少,哪里会打劫。不过他也不想看着计划就这样流产,只好参考着以前遇到过的劫匪酝酿一下措辞,然后走过去,在其他人惊恐的目光中一边比划着天真可爱的姿势一边说道:“大姐姐,我乃天下最最厉害的强盗幽罗童。乱世之妖胎,天谴之魔人。”
陶若水三人纷纷把脸转到一边去,都不敢看他了。
月小牧继续胡扯:“不论是什么人,听到我的恶名都会心胆俱裂。自今天起,你的……你的一切财产,都……都不归你……支配……”
月小牧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个女子跟根本没听他说什么,而是一步步逼来,已经来到面前了。月小牧被逼的后退两步,女人突然双手捧住他的肩膀,将他抓住了。
月小牧有些不知所措,这辈子从没有一个女人在这么近的距离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而且这个女子的目光带有一种令人无法抵御的魅力,只是对视一眼,自己的灵魂就仿佛被吸进去一般,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呼吸也紊乱起来。他不禁低下头,掩饰自己慌乱的神色。
然而那个女子却还没有看够,托起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继续端详他精致的面孔。
“你……你这样对我,成何体统!”月小牧想要阻止她,可他竭尽全力也只能发出细弱蚊蝇的声音。
女子轻笑一声,这小鬼也太可爱了,表情在自己的注视下变得有些朦胧,更为他增添一分恬静的气质。肩膀微微颤抖着,仿佛一只无助的小鸟,任何人都无法抵抗这样纯洁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