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伊芙琳缓缓伸出右手食指,动作轻柔的按在了陆深的唇瓣上。
她看着陆深的双眼,眼神里带着超越了国界与肤色的敬意,
“或许你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说起....
但....亲爱的...
现在国会乃至西方上下,每个人都相想用百年的沉沦,去否定一个文明五千年的韧性!
但....你也知道你老家的那些人到底是一帮什么样的存在.....
四十年前,在那个半岛的冰天雪地里……那个刚刚经历了百年战乱满目疮痍的新生政权,面对由合众国率领拥有绝对制空权与核武器的十六国联军……
全世界都以为他们会妥协,都以为他们会缩在鸭绿江边瑟瑟发抖。
但他们……硬生生穿着单薄的棉衣,端着落后的步枪,踩着零下四十度的冻土,向着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机械化兵团发起了决死冲锋!
敢于亮剑!以战止战!
他们用数十万血肉之躯,硬生生把不可一世的联军砸回了三八线以南!
为东大打出了整整半个世纪的和平尊严!”
陆深的神情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他的面孔平静如水,但隐藏在羊绒毯下,揽着伊芙琳腰肢的手臂,却轻轻颤了颤。
一股滚烫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原始骄傲,如同熔岩般从他的心脏深处轰然漫过全身每一处!
伊芙琳的眼神妩媚而诚恳,继续轻声低语,
“在那之后……面对西方世界长达数十年的全面经济封锁,军事讹诈与极限施压,他们屈服了吗?
没有!
他们咬着牙坚持独立自主,自力更生。
他们在大戈壁的黄沙里,算盘打断了几千把,硬是用‘两弹一星’的惊天巨响,粉碎了所有试图将他们彻底扼杀在摇篮里的核威慑!
陆……这样的民族,骨子里流淌着的是神话时代精卫填海,愚公移山的基因。
只要给他们哪怕一丁点的缝隙,只要给他们松开哪怕一根绳索……他们所爆发出来的力量,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战栗!”
……
夜风渐渐止息。
弗吉尼亚初春的寒夜,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
天边那轮惨白的残月已经西沉。
整片天地间陷入了暴风雨停歇后的绝对空灵。
伊芙琳伸出双手,温柔地捧住陆深的双颊,将自己的额头与他的额头紧紧相贴。
两人的呼吸在微光中交融成一团淡淡的白雾。
伊芙琳看着陆深那双深邃得如同吞噬了整片星空的黑色眼眸,嘴角绽放出一抹倾国倾城的微笑。
她的声音极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划过黎明前的湖面,
“亲爱的……所以,我们必须要在东大加注!
我总觉得……
这是一曲一个五千年的农业古国,正式向工业化、现代化发起全面总攻的冲锋号....”
伊芙琳微微顿了顿,目光穿透了苍茫的浓雾,望向了遥远东方.....
她轻声呢喃着,
“现在的东大人站在历史的门口,还以为自己只是在过一个普通的春天;
但几十年后,或许他们才知道,
他们推开的,是一个时代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