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守礼伤在哪里?

冯俭边说边咬牙,“我当然要报仇。先是弄死了冯朴,后是弄死了冯尚,总算拿回大半家产。”

“冯朴长女手中有五百亩嫁妆田,捐了两百亩到我三姑母的永宁庵。她手中还有三百亩上田,到底她也没脱了我手。只要她独子独孙都死了,那些田都是我的!”

李沆闻言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你除了派人夜袭进士巷,围攻县衙,还派人去了张家?”

冯俭哈哈大笑,那笑声在狭小牢房里回荡起来,“哈哈哈哈……那是自然。既然我赌了这一局,自然要押上所有!”

“赢了,便都是我的。输了,哼,至少张家那里不应失手。只是那三百亩上田,我终究得不到了。好在这背主的冯家,已然被我断子绝孙!倒也不枉我隐忍二十多年!”

他说完这句话,嘴角笑得越来越是欢畅,但目光已经散了。

李沆看了他几息,感觉冯俭似有些疯意,连忙缓缓站起。他没有再问什么,转身走到牢门口,推开门出去了。

过道里很安静。

马牢头站在过道尽头的小屋门口,手里还提着那串钥匙,看见李沆出来,弯了弯身子,“县尊……”

李沆摆了摆手,“看好他,不要让他跟任何人说话。”

马牢头应了一声。

李沆由孙十将相护,正打算回知县宅。刚到二堂,他便看见贺拦头正蹲在门外石阶上。

“县尊。”贺拦头拱了拱手,“永宁庵已经拿下。庵主净尘、王员外王晖,以及庵内另外五名尼僧,全部擒获。小人来请示县尊,这些人要不要押到县衙来?”

李沆在台阶上站住了:“守礼之前是怎么吩咐你的?”

贺拦头站直了身子:“回县尊,张押司说永宁庵不归县衙管,所以让我的人假扮贼寇夜袭。”

“他说得手之后,先将所有人分开关押在民宅,然后来请示县尊。小人在城东有处宅院,便将他们暂时关在家里。”

李沆点了点头:“那就好。守礼顾虑得极是,这些人不必押来县衙,暂时看管在你宅上。”

贺拦头朝李沆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次日大早,李沆刚刚坐到二堂坐定,徐方就来求见。

他站在门外朝李沆拱了拱手,开口时声音带着些许嘶哑,“县尊,张押司昨夜遇刺了。”

李沆闻言脸色大变,手中茶盏差点摔了。

他也顾不得,连忙起身出了二堂,声音都有些颤抖,“遇刺?你快细细说来,守礼如何了?”

徐方见他着急,连忙先说结果,“回县尊,张押司无大碍。刺客是县衙弓手赵三有,趁夜潜入进士巷,趁张押司不备刺了一刀。”

“张押司本来伤得不重。不过,他的匕首上淬了草乌头,幸得陆仵作处置及时,已经解了毒。只是张押司需要静养一两日,便派下吏来替他告个假。”

李沆长舒一口气,“守礼伤在哪里?”

“额心。匕首扎在眉心上方额骨上。陆先生说万幸是这里,若是刺在胸前、咽喉等处,可就难救了。”

李沆点点头,“刺客呢?”

徐方连忙回答,“拿住了,一直关在门房里。另外,张押司让我回禀县尊,昨夜进士巷有三十六名贼人相犯,活捉十人,其他贼人已经当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