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0 平手

琴曲“青衣怜尘”,曲调婉转低沉。

明明没有填词,却给人传达了一种几近相同的情绪。

若要用两个字概括这般情绪,那便是“感念。”

倘若再把这两个字拆开,那便是“感恩”、“常念”......

“多谢......”

从麻绳上下来的李忆,将古琴放好,便是朝着哨城方向躬身一揖:“祖母的日记最后,只写了一句——还不曾道谢。”

“因此,我想着在今日,便代我祖母向青衣仙人说上这一句。”

一语至此,李忆不等一百位评分者评分,便是朝着苏怜月笑了笑后,快步下了台去......

半晌,两国司礼回归神来。

能说会道地他们,皆不知该就刚才的曲子,刚才的事情,该说些什么。

下意识地,他们选择绕过刚才的事情,在说了一通“曲调好听动人”之类的官话后,便命百名评分人打分。

也不知是李忆的曲子还是所讲的“故事”打动了这一百人,又或者是先前那八人实在是“吊胃口”吊了他们太久的缘故。

这一百人,居然都给出了自己的一票!

“一百票!”

“加上坐在粗麻绳上演奏一曲而不落,便是一百六十票!”

说话间,幕离司礼语调拔高,眼神不自觉地瞥向苏怜月。

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不让我打断人家,现在人家满票了!”

对此,苏怜月并不在意。

她只是抱起古琴,踏上数阶木梯后,轻轻一跃,无比轻盈地落到了粗麻绳之上。

当然,她其实完全可以原地跳上麻绳,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打扰,她才多走了那几步。

“我要弹地曲子,来自我的故乡,曲名——故人归。”

当啷~

苏怜月拨弄琴弦,琴音初起时幽幽,似与故人在月色下初见。

曲至中段,琴音忽而明亮,像是故人去而复返,满园生春色。

末尾,琴音渐收,余韵袅袅,便似故人又要离去,如沙砾从指缝间滑落,握不住,随风散......

“小安!”

幕离司礼双目通红,惊呼出声后,又捂住了嘴巴。

这一声惊呼,虽骤止,却已然通过“剑光镜”传向远方。

无数沉浸在苏怜月这一曲“故人归”之中的人被惊醒。

他们或愕然、或迷茫、或眼含追忆,眼神不自觉地去那根粗麻绳上寻找那“荡”起了他们内心追忆的抚琴人。

然,粗麻绳上空空如也。

竞功台上唯剩两国司礼,百位评分者。

西昌司礼眼神古怪,嘴角带着不寻常的笑,他来到了幕离司礼跟前,低声道:“万司礼,这小安,是嫂夫人?”

“嫂你大......咳咳~”幕离司礼深吸一口气,神色重归平静:“请诸位评分者,评分!”

你小子,今晚回去怕是日子不好过啊......西昌司礼心头暗喜,但也没打算在台上继续调侃对方,便是顺着对方的话重复了一遍:“请诸位评分者,评分!”

唰!

一百人齐齐举起手中号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