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季小妹此时大脑一片混乱,“我从未告诉你们公主来信一事,是你们自己想让我嫁给二姐夫,好利用他,才要我除了二姐姐。”
她还没想二叔还活着,且还做了太子身边的翊龙卫。
“二叔。”
季小妹膝行转向季二爷,“二叔,我对二姐姐从没有敌意。
是公主的旨意,加之父亲他们的逼迫,我才对二姐姐出手的。”
“荒谬!”
矮个子翊龙卫上前一脚踢翻了她,“当年我被州府选为入宫秀女,路上遭遇乱兵,得季老二相救,互生情愫。”
她是藏夫人的亲娘,当年的秀女沈然。
看了眼女儿,沈然继续道,“我与他的事,陛下早已知晓。
且还是宝珠公主为我们求的情,若是公主认定吾儿不该存活于世,早就动手了,何须等到今日?”
当年,天下混乱,不只周边邻国觊觎大晟,便是各州府亦蠢蠢欲动。
地方势力见她貌美,又有功夫,便拿了她的幼弟幼妹逼她进宫为眼线,她不愿,趁乱兵袭击时逃回州府。
却发现弟妹早在她离城时就被杀害,她报仇未成,反落得一身重伤。
被季老二救下后,她选择回到选秀队伍,企图借皇帝的势为弟妹报仇。
可皇帝根本信不过州府送来的秀女,直接将她们养在皇庄,一养就是几年。
那几年,季老二助她报仇,两人长久接触生情,有了女儿,几年后被人押到皇帝跟前。
本是死罪。
可她永远记得,当时粉粉嫩嫩,和女儿差不多大的小公主问皇帝。
“父皇,您既不愿她们入宫,为何就不能允她们自找归宿?”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她以为皇帝会生气,没想到皇帝却捋着胡须问公主。
“珠珠儿可是有什么想法?”
糯米团子一样的人背着手,似个小大人般,说道,“父皇为大晟江山日夜操劳,皆因身边贤能不够。
这沈然敢孤身一人为家人报仇,有胆色,重情义,养在皇庄足不出户,也能借力杀了仇人,有谋略。
季家老二身手好,在短短几年将父母留下的家产翻上数倍,可见也是能人。
父皇说说,将这么两个人杀了,岂不是便宜了那地府阎君?”
“可君王威严不可冒犯,否则不利执掌江山,何况,沈然是女子。”
说话的是年少时的太子。
糯米团子叉着腰走到太子面前,“珠珠儿和母后也都是女子。
可我们和哥哥一样,都长着脑袋会思考,长着双脚立于这天地之间,哥哥是瞧不起女子嘛。”
少年太子急了,忙拉着妹妹的手解释,“哥哥没这个意思,哥哥只是担忧父皇难做。”
“那好办。”
粉嫩团子回握兄长的手,“表面让他们死,背地将他们留在身边,带上面具谁能认出他们?
父皇天下第一厉害,哥哥天下第二厉害,哥哥一定能为父皇训练出一只能辅佐父皇的翊龙卫……”
就这么几句话,她和季老二活了下来。
除了不能陪在女儿身边,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他们得陛下允许结为夫妻,休沐时,也能偷偷回去看望女儿。
季老大夫妇虽有偏心,但有宝珠公主在宫宴上的几次照拂,他们也不敢过分明显,女儿在季府过得也还可以。
公主如此恩典,又怎会在离开大晟后,专门来信杀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