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发出密集的“咯咯”清脆响声。

“晏清风是个疯子！他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库克也吓得魂飞魄散。

他十根手指死死抠进滚烫的沥青缝隙里。

指甲盖因为用力过度生生劈裂。

渗出刺目的红血丝，混着泥垢触目惊心。

“嫌少？”

林语冰冷笑一声，踩着高跟鞋往前逼近一步。

“在汉东，晏爷赏的哪怕是一根草，也是无价之宝。”

“你们这帮拿着破铜烂铁的白皮猪，有什么资格跟晏爷讨价还价？”

她嫌恶地看了一眼比尔腿上的尿液。

“不签？那就带着你们的破代码，死在三十八度的太阳底下当肥料。”

比尔脑子里的理智弦彻底崩断了。

旧时代的精英幻觉，让他还妄图用曾经的资本去对抗绝对的垄断。

“不签！死也不签！”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拧成死结，强撑着从尿渍里爬起来。

他扬起手里那个发烫的旧时代全息手机，像抓着最后的武器。

“我们还有全球三十亿的存量用户！”

比尔眼底爆射出野兽般的疯狂。

“晏清风的云霄AI再强，也没法在一夜之间替换掉所有人的操作习惯！”

“只要我一声令下，全球三十亿台设备就会同时瘫痪他的网络节点！”

他冲着防弹玻璃门内大吼，唾沫星子乱飞。

“晏清风！你如果敢硬抢，我就号召所有的用户抵制凌霄！”

“大家都没饭吃！那就一起回到原始社会！”

这几句外强中干的威胁，在三十八度的热浪里显得可笑。

苏见信站在冷气里，像是看猴戏一样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广场上回荡。

“比尔总裁，你还真是条忠诚的护主老狗。”

苏见信推了推反光眼镜，语气里全是嘲弄。

“可惜啊，你太高看你那堆破烂代码了。”

汉东省，凌霄大厦三十三层。

中央空调的巨型涡轮不知疲倦地运转，冷气疯狂喷吐。

房间里的温度，死死锁在刺骨的十六度。

冷杉香氛生冷霸道，将世界上所有的污浊彻底隔绝。

晏清风大半个身子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没穿外套，黑色衬衫的领口随意敞开，透着主宰万物的绝对傲慢。

他面前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

画面里，正是比尔站在尿渍和苦水里，举着手机疯狂叫嚣的丑态。

晏清风深幽漆黑的眼底，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就像在看下水道里的一只臭虫，妄图用触角去绊倒一辆重型坦克。

他修长的手指端着水晶杯，送到唇边。

“叮当。”

坚硬的冰球撞击杯壁，发出一声冷冽清脆的响声。

辛辣的威士忌顺着食道滑落，晏清风呼出一口带有麦芽香气的冷风。

他随手将空酒杯放在实木茶几上。

“砰”的一声闷响。

在这十六度的冷气室里，这声音仿佛敲响了旧时代科技的丧钟。

晏清风抬起手，修长的指尖悬在桌面那颗红色的全息按键上。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冷硬的面部线条里，透着碾碎一切的残忍。

他手指猛地发力，重重按了下去。

“既然不想被收购，那就让你们引以为傲的代码，烂在肠子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