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高昭并没有就此罢休,得理自然不能饶人,不然这理不就白得了吗!
他往前踏出一步,直逼作证学子,嘲讽道:“所以你们在乎的根本不是真相,而是借着伸张正义的幌子,满足你们那一腔廉价的道义优越感罢了!”
“毕竟高官子弟欺压寒门学子这种事,才更能符合你们心中所想,不是吗?”
那学子脸色骤然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半个字。
高昭目光扫过全场,又看向辟雍丞道:“事不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可乎?他们不顾真相,妄加揣测,颠倒黑白,说他们是恶人,不为过吧?”
辟雍丞沉着一张脸,不置可否,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高昭这反驳的话,是怎么想出来的!
仅凭着一点点发生过的事实,以及满篇的臆断,竟然能弄出来这么一通诛心之言!
你有这本事,你去什么閤门司啊!你去御史台啊!
那里才是你施展才华的地方!
风闻奏事,弹劾百官,你连证据都不需要,随意编造,你去那里,肯定能大放异彩!
“他们确有不妥之处,但也是出于一片好心……”
“这个说法是不对的!”高昭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好心?他们有什么好心?不分是非黑白,就妄加指责,这是好心吗?无非是仗着人多势众,可以不承担任何后果地欺负人罢了!”
人群顿时鼓噪起来,众人气愤难平,纷纷呵斥指责。
高昭却毫不畏惧,抬头直视,讥笑道:“你们若真的那么不畏强权,有正义感,咋不去痛斥辽国和西夏啊!还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敢杀人!”
这话一出,犹如热汤泼油,人群瞬间炸开,沸反盈天。
“肃静!肃静!”辟雍丞连忙大声呵斥,跟随而来的吏员也纷纷上前维持秩序,安抚众人情绪。
好半天这般学子才安静下来,辟雍丞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高昭,眼中满是无奈,他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在故意挑衅,激怒众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高昭你莫要顾左右而言他!”辟雍丞沉声呵斥道:“既然你不认可别人的证言,那就你自己来说!”
高昭摇头道:“该说的真相方才会之兄都已说过,我多说也是无益,反正你们也不会信。”
那几名贫寒学子,做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心中却暗暗窃喜得意,如今所有人都站在我们这边,你又能如何?
“那我也就不去解释了!”
高昭顿了顿,看向众人,微笑道:“他方才说我曾资助过他们,那么我怎么也能算得上是他们的恩人吧?”
“可他们怎么回报我的?喊来你们这一帮不明真相之人围攻于我,足可见既无恻隐之心,又无羞恶之心。”
众人一滞,无言以对,转目看向那几人,心中不由腹诽,这般对待帮助过他的人,确实有失仁义,像是恩将仇报!
“而你们不问清缘由,单凭臆测便来质问于我,足可见尔等既无辞让之心,亦无是非之心。”
“孟子曰: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
“是以尔等皆是不仁不义,不礼不智之徒,非人哉!与禽兽何异!我又何须向尔等禽兽做什么解释!”
高昭再次开启范围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