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北门钥匙不能只写一个钱

方干事一字不落写下。

钱广源看着那行字,脸色沉得很。

他原以为一个钱字能逼姜青禾乱咬。

她偏不咬。

她把一根乱针,变成了门房规矩上的洞。

陆砺川已经检查完北门。

他走回来,把情况说得很短。

“北门门闩旧,锁舌松。后墙窄路无标线,排水盖一人能掀。夜里若有人进,不用翻墙。”

他把一根短树枝放到地上。

树枝上沾着铁锈粉。

“排水盖边上捡的。似撬过。”

方干事看向姜青禾。

姜青禾说:“和上一包木片分开封,不能混。”

证物越小,越怕混。

她宁可多包几层,也不让后头变成一团说不清。

魏老师跟着补。

“卫生整改也要加一条。排水盖不固定,不许试做。井盖、洗手盆、纱窗、鼠洞、石灰墙,和门闩一起列。”

姜青禾把两张整改页并排。

卫生。

安全。

“北库要租,先改这两页。改不了,不租。”

钱广源冷笑。

“还没租就改厂里的规矩。姜同志,你以为厂里会为了你一个小作坊这么麻烦?”

高管理员这次先开口。

“这不是为她一个人。北库以后谁租,都不能夜里随便借钥匙。”

老赵也低声说:“是我登记马虎。”

姜青禾看向他。

“马虎能补。以后写全名、用途、借出时间、归还时间。还钥匙时两边签字。”

老赵赶紧点头。

“我写。”

方干事干脆在钥匙本后面加了一页新格式。

借钥匙人全名。

用途。

借出时间。

归还时间。

经手人。

姜青禾没有碰笔。

这是厂里的钥匙本,不能由她替人改。

可她看着老赵把新格式抄进去,心里才算松了一点。

陆砺川站在她身旁,低声说:“后墙路,我午后找张干事一起画线。”

姜青禾说:“你不用替我谈租。”

“我不谈租。”

他看着后墙那四个粉笔字。

“我只画线。”

这话很陆砺川。

硬,却不越界。

姜青禾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钱广源偏在这时插话。

“陆连长亲自画线,北库小院这不是已经成军属院的地方了?”

这话毒。

又想把安全线扣成占公家便宜。

陆砺川没有接。

姜青禾接了。

“张干事画家属院安全线,方干事写学习点场地线,高管理员写旧厂钥匙线。哪条线都不等于我租了北库。”

她把三条线写给众人看。

家属院安全线。

学习点场地线。

旧厂钥匙线。

“线是为了不混,不是为了占。”

她看向钱广源。

“你若分不清线,可以写下来,我教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