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三日内先把两张表贴出来

“写发现时间。”

周小兰立刻记。

“谁离门最近?”

“我。”

罗嫂子举手。

“听见响了吗?”

“听见了,就一声,没看见人。”

“狗叫了吗?”

守夜的小伙子摇头。

“没叫。似是从墙外抛进来的。”

姜青禾让周小兰继续记。

发现地点,院门内三步。

纸团落地前无人追出。

无犬吠。

墙外方向待核。

孙秀梅急得转圈。

“这种烂纸还记这么细?”

姜青禾把竹夹放到桌上。

“烂纸也是纸。今天说男人调走,明天就能说我骗租。它敢扔进来,我们就敢封起来。”

陆砺川拦在门口。

“谁都不出去。”

守夜的小伙子有点不服。

“陆连长,我跑得快。”

“跑得快也不跑。”

陆砺川看他。

“追出去,撞见路人,说不清。被人反咬你打人,更说不清。”

小伙子脸一红,退回桌边。

姜青禾把这句话也记下来。

夜间不追抛纸人,先封纸、记时、查路。

这条写完,院门前的火气才压住。

陆砺川看着那行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姜青禾却知道,这种话恶心。

它不是骂北库。

它是把她的事业,硬绑到陆砺川在不在身边。

她把纸封好。

“明天带去学习点。”

罗嫂子急道:“这种话也带?”

“带。”

姜青禾把两张三日表也叠好。

“让他们看看,男人要不要调走,和我敢不敢递申请,是两张表。”

陆砺川看着她。

“我明早陪你到学习点门外。”

姜青禾说:“你不进经营桌。”

“不进。”

“只看安全线。”

“只看安全线。”

孙秀梅翻了个白眼。

“行了,知道你俩分得清。先吃饭吧,三日表也不能当饭。”

姜青禾这才觉得饿。

陆砺川把桌上那张写着男人要调走的纸看了一眼。

“它想让你怕。”

姜青禾把饭碗接过来。

“怕也写表。”

陆砺川点头。

“那就写。”

吃到一半,陆砺川把碗里的半块煎南瓜拨给她。

姜青禾又夹回去一半。

“一人一半。明天还要赶早。”

孙秀梅端着碗经过,笑骂一句:“这才叫过日子。”

饭后,陆砺川把两张三日表重新压好,又找了两块薄木条夹住纸边。

风再吹,纸也不乱。

姜青禾站在旁边看。

陆砺川把木条系紧。

“你明天在里头说话,我在外头。”

“你要是听见难听话呢?”

“听见。”

“不进来?”

“不进。”

姜青禾盯着他。

“真不进?”

陆砺川把绳扣拉紧。

“除非有人动手。”

姜青禾笑了一下。

“那就够了。”

院门板上,两张三日表被压得平平整整。

风吹过,纸角动了动。

姜青禾伸手按住。

三日很短。

可短日子,也要一格一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