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说着说着,声音便带上了哽咽,心底的恐慌越来越厉害。
她总感觉下一秒娘子就会彻底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上昏过去,再也醒不来。
“娘子。。。”
清儿还想说些什么,始终僵坐不动的苏晚棠终于是有了些动静。她垂下眼皮,侧过身子,躺在床上,背对着她。
清儿见状赶忙帮她把被子盖上:“娘子您先休息,清儿不吵您了,这汤有些凉了,我拿去小厨房热热再送来,这牛乳糕我就放这里了,这牛乳糕里放了松子的,上次娘子说爱吃,这次就多放了点,娘子您起来之后尝尝。”
语毕,清儿看着苏晚棠单薄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端着碗出了门。
顾菀宁早已在廊下等候多时,见清儿出来,立刻快步上前:“怎么样,晚棠吃东西了吗?”
清儿抬了抬满满登登的汤碗,无奈地说:“一口没动。”
“这怎么行!我进去喂她,一点东西都不吃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这么糟蹋啊!”
顾菀宁作势就要推门进去。
“二小姐不可!”清儿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拦住房门,满脸无奈,“您别去了。她心里不愿,就算咱们强行撬开嘴喂进去,她也咽不下,反倒会惹她难受。”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就不信了。”
顾菀宁甩甩手,一脸怒意转身就朝院外走去。
这些日子,她日日都来看望晚棠,可除了陪伴劝慰,什么都做不了。
整个府里找了一圈,就是没找到顾怀瑾,问了顾景琰房内的下人,下人说,今天一早三少爷就跟着大少爷去了国子监。
好啊!这个龟孙子,把晚棠折磨成这样,自己倒是跑到外面躲着避事,自己怎么会有这么窝囊的弟弟!
顾菀宁越想越气,高声喊道:“素心!”
“二小姐有什么吩咐。”
“备轿,老娘要去国子监抓人!”
国子监,授课房内,顾景琰立于讲台上给学生授课,讲解儒家经义,满堂学生屏息凝神,认真听讲。
正当讲到重点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利落的身影一脚踹开大门,不顾满堂学生震惊的眼光,顾菀宁双手叉腰站在门口质问顾景琰。
“顾怀瑾那个畜生呢,给我交出来!”
顾景琰倒吸一口凉气,伸手安抚台下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先自习,稍后我回来抽人背诵这段诗文。”
“我的姑奶奶诶,你怎么过来了!哎呀小点儿声!”
顾景琰拉着顾菀宁走到没有人的角落。
“晚棠的事你难道不清楚?”
顾景琰点点头,他也去看过晚棠几次,可连门都没进去。
“此事暂且不知因何而起,万万不可声张。”顾景琰压低声音,“千万别让父亲知晓,一旦闹大,晚棠的名声也彻底毁了,于人于己,都无益处。
“无益处?如今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是晚棠,你在这同我讲分寸讲利弊?你就告诉我,顾怀瑾那混账东西在哪儿?”
顾菀宁心痛不已,同为女性,只有她能体会晚棠心中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