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流沙之钟

满屏的代码和加密文件被强行破解,像瀑布一样往下滚。

“有结果吗。”酒德麻衣问。

“没有,岩流研究所的档案里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记录。”

苏恩曦咬着大拇指的指甲,脸色越来越难看,说是赫尔佐格把所有关于容器复原的数据全销毁了,也许从一开始就没写过这东西。

见状,酒德麻衣不再说话,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让人烦躁的敲击声。

苏恩曦深吸一口气,停下了手里的常规搜索。

她直接动用了路鸣泽留下的最高权限数据库,那是一个漆黑的隐藏终端,只有遇到涉及底层规则的死局时才会被激活。

随着繁复的密钥验证通过,代表最高加密等级的倒十字徽章在屏幕中央亮起。

检索进度条跑得很慢,十几秒后,只弹出来一份孤零零的残卷文件。

苏恩曦快速扫过上面用古龙文和俄文混杂写成的鉴定报告,眼底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那是一份关于终极白王血源载体的评估论断。

“大意是什么?”酒德麻衣直起身子。

苏恩曦脱力地靠倒在椅背上,声音有些嘶哑,说是连老板的藏货里也写明了,这种被彻底异化的容器是不可逆的。

此言一出,周围连空气都仿佛沉了几分。

文件最下方加粗的一段批注写得直白,这玩意儿从被造出来的那天起,唯一的用途就是提供一瞬的降临通道。

早的时候,压根就没人打算让她活着下手术台。

谁也不会去为一根用来点火的火柴写什么修复指南。

医疗室内,苏墨正把一丝极细的先天真气顺着绘梨衣的指尖渡过去。

那股气化成一张薄膜,虚虚地托在女孩千疮百孔的心脉外面。

这种拉锯消耗心神,治不了本,只能死死咬住她下滑的生命线,强行把那些漏出去的生机塞回皮囊里。

绘梨衣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像是一张被水泡过几天的宣纸。

她似乎察觉到了那点熟悉的暖意,长长的睫毛极轻地动了一下,却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每一下都像在黑夜里敲打的秒表。

慢一下,就意味着那个一直很安静的女孩,离鬼门关又近了一步。

死亡的压迫感犹如实质般填满了整个安全屋,让人连喘气都觉得胸口发疼。

苏墨看着绘梨衣苍白的脸颊,视线落在她紧锁的眉心上。

他跋山涉水从冰窖底下带出的救命药失效了,连魔鬼的绝密资料库都宣告了无药可救。

所谓既定的命运,就是所有通道都在你面前一扇扇关上,最后用冷冰冰的规则告诉你,这局没得玩了。

苏墨忽然松开了手,缓缓站起身。

他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别人定好的规矩。

当年老道士教他画符时说过,天道再怎么无常,哪怕前面是一堵铁墙,只要是不讲理的,那也得用拳头砸出个窟窿。

这世上没有修不了的死局,只有你不敢出的价钱。

常规的药不能用,那就要跟制定这种破规则的源头算账。

他转过身,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病床的沿角。

他走出玻璃门,来到控制室的操作台前。

一贯平淡慵懒的目光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漆黑的眼眸里彻底冻结了起来,透着毫不掩饰的决绝与暴戾。

他看向还坐在转椅上的苏恩曦。

“启动你老板的专线。”苏墨一字一句地说。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有最直接的命令。

“给我接路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