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都是问题吗?
现在这个情况,林云舒没法不担心,不过也害怕是自己多想了,侧耳倾听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这几天你二哥不用去田里干活,能好好歇一歇,待会儿我去公社买点大骨头,好给你二哥补补,不然都得落下病根。”
林云舒心头又是一跳。
一是她听出了冯秀英女士话里的意思,二哥腿没好,不然他得下地干活。
二是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老妈居然不是在公社邮电所打的电话,那老妈现在在哪里,县邮电局吗?
基本不可能。
首先是离得太远,其次是县邮电局不可能那么安静,林云舒听得很仔细,都没听出冯秀英那边有多余的动静,所以冯秀英一定是在一个安静的环境打的电话,不是公社,不是县里,那冯秀英在哪,不就呼之欲出了吗,十有八九是在二哥下乡地方的大队部。
果然,下一秒就听冯秀英说:“说起来还多亏了大队长,他照顾你二哥,不然你二哥不能好这么快。”
这回不用想了。
林云舒几乎可以确定冯秀英身边一定是还有别人,并且她现在还不方便说话。
这让林云舒心底不免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什么情况下,冯秀英打个电话,身边都要有人监视,不会是——
“云舒啊,没什么事就先不说了,话费还挺贵的,妈在这边照顾好你二哥,下礼拜就回去了,不用惦记。”
“妈!!!”
一道悲痛的声音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冯秀英安静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连忙问:“云、云舒,你是不是哭了,你想你二哥了吧,你不用担心,你二哥会好起来的。”
“妈,不是二哥,是、是爸。”
林云舒的眼泪刷的一下掉下来,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哭腔儿。
林父愣了一下。
一旁的三哥林志安也懵了,刚要开口,林云舒就像后背长眼睛了一样,头都没回,一把捂住林志安的嘴。
林云舒的声音还在继续,只是听上去更加凄楚哀恸:“爸、爸他……”
“你爸咋了?”
“我爸他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云舒?云舒!你先别哭!你把话说清楚!你爸出什么事了!妈在这儿听着呢!”
“妈!”林云舒悲痛欲绝地痛哭出声,“爸、爸被卷进轧钢机里了!”
“啊?!”
远在黑省乡下的冯秀英惊叫一声,猛地站起身,起得太猛,好悬没站稳,又过于用力,电话线差点被扯断。
十来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冯秀英浑然不觉,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她的注意力都放在电话那头,颤抖着声音问道:“你爸是衣服卷进了轧钢机还是胳膊卷进去了?”
“是、是半个身子。”
“什么?!”
冯秀英眼前一黑,身子猛地一晃,整个人都站不稳了,朝后仰了去!
“大娘!”
“冯大姐!”
“秀英妹子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