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楚王您太谦虚了。”张弛客套着,向门外走去。楚王一直送客到王府门外,目送着张弛离开。这才微笑转身。
马车来到了玄武大街。停了吴王府门口。门房还是七年前那位,管家还是原先那个管家。
“是多总管啊。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管家招呼着道。
“奉陛下之命,来吴王府有些事情。麻烦管家通报一声。”张弛极力压制着情绪,内心却是开始微微震颤起来。
这可是阔别了年之多地家啊,马上,就可以见到家人,和家人长谈了。
片刻后,吴王也是亲自出来迎接,丝毫不着痕迹地笑道:“多总管前来公干,小王不胜荣幸,请。父子二人并肩而行,彼此几乎可以感应到对方情绪方面地波动。
走通往客厅地长廊上,张弛的情绪几乎控制不住,这周围地一草一木,都仿佛如同年前一般,丝毫变化都没有。
惟独生变化的是王府里的那些人,老管家老了,幼小的也长大了。
“多总管,这次陛下派你前来,有什么事?”吴王假意问道。
“陛下今晚要宫举办家宴,着我来通知三位殿下带着家人参加。务必傍晚点前赶到宫,不得有误。”张弛故意提高着嗓门道。
到了大厅,奉茶之后,吴王遣退所有下人,凝视了张弛良久,才叹道:“回来了,终于回来啦。”
“是的,回来了。”张弛也是微笑道,“家的感觉,就是好。”
“母亲她还好么?”张弛关心的还是生身之母。毕竟家里其他人,他都龙神殿聚会里见过了。
“她这些年来,每天都要念叨你很多遍。不过现她还不知道你回来的消息。再等十天。”十天,自然就是指皇后生日庆典之后。
“母亲……”张弛动情地呢喃着。
吴王忽然问道:“里山那边情况如何?”
张弛立刻从儿女情长回过神来,说道:“里山已经铁了心要干这一票。所以这个计划将如期上演。唯一的顾虑就是不知道里山地具体布置情况。他对我也很提防。只要求我负责下毒。其他调方面的事情,一概不说。口风很紧。我曾试探过,毫无收获。”
吴王倒是见怪不怪:“里山便是这种事事考虑周详的人,如非亲信,他绝对不会透露给你的。”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里山这般用人,真好奇他为什么能军界取得那么高地地位。”张弛对里山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尤其是做了他那么久的便宜“侄子”,心里是恼火不已。
当下将整件事情再详细剖析了一番,包括初七前晚与里山详细商谈的那些内容。重点地讲解了一遍。
吴王微笑着点头:“这件事,办得很好。我赵睿得子如此,真是上天垂爱。”
“父亲。如今里山如何布局,尚不可知,你们务必要小心应对才是。那里山有火尊燕赤行坐镇,恐怕不易对付。”张弛提醒道。
“火尊燕赤行?已经确定了是他?”吴王眉头微皱问道。
“分确定。”张弛淡淡说道,顿了一顿,见吴王眼有疑问之色,才轻叹一声说道,因为我已经与他交过手。不,准确地说。我只是被他捉弄了一下。他里山家里布了一个禁制圆圈,我差点无法走出来。”
吴王微微动容,变色问道:“那火尊燕赤行实力如何?”
“深不可测。我认识地人当,除了幻月宫主洛雪蝉和木隐聂修篁两大前辈之外,其他无人可以与之匹敌。”
吴王陷入了沉默当,思忖了良久,才缓缓说道:“看样子,这次必须得请修竹大师出手了。不过你放心,皇宫里头。无论里山怎么会调,也不可能比得上皇室那么主动。”
“嗯,修竹大师定然不会吝啬出手地。他与火尊燕赤行原本就是老对手了。嘿嘿,这次得给里家族一个惊喜,也给火尊燕赤行一个惊喜。”张弛不无兴奋地说道。
父子二人正说着,走廊外传来轻快而急促的脚步声,张弛知道,是承意哥哥到了。
“呵呵,是哥哥来了。”张弛微笑道。
两兄弟目光对视。纷纷笑了起来。承意坐定,叹道:“天授。你实给了哥哥太多惊喜。”
“哥哥何尝没给我惊喜呢?当我鱼龙岛听说你皇室内部选拔赛里脱颖而出,别提多高兴了。从那开始就一直计算着你去鱼龙岛的日子。”张弛回顾起往事来,充满了感慨。
父子三人情地享受着这一刻,不知觉,时间就过了一个小时。张弛肃然说道:“我不能再逗留了,否则可别让里山疑神疑鬼。”
吴王眼射出精芒,道:“也好,你先回宫里交差,咱们四月十七那天过后,全家再回这里团聚!”
张弛动情地点了点头,喃喃道:“希望母亲和依晨能体谅我的一片苦心。”
他们父子三人都达成了默契,这件事并没有将依晨卷进来。承意站了起来,与张弛来了个熊抱。
兄弟二人手掌相握,彼此用力量传递着浓浓的亲情。这一战,吴王府输不起,皇室也同样输不起。
“我们一定要赢!”张弛重重地承诺着。
罢,不再纠缠,向父兄行了一礼,大踏步向门外走去。一路不再回头,走出门外,跳上马车,策马扬鞭而走。
走出玄武大街不久,刚刚转到朱雀大街,当街却见大里跃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正街口等着他。见到他的马车转来,顺着节奏跟左侧。
“多总管这是去哪呀?”里跃问道。
“呵呵,奉皇帝陛下之命,通知三位王子参加家宴。”张弛不急不缓地答道。里跃这才释然勒马,低笑道:“那我就祝多总管马到功成了,呵呵。”
张弛淡淡笑着,策马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