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一样的眼神,还有自己将她送去幻月宫时。同样也是如此凄然欲绝。
这眼神,是张弛一直心头的遗憾。
“你是素素小姐?”张弛失声叫道。
白念鸥泪带笑:“欧麦嘎大哥。你终于是记起我了!我就是现去死,也没有遗憾了。我说过的,到紫竹岛来,就是为了见你后一面。”
张弛感交集,他怎么都想不到,站自己眼前地白念鸥,居然会是素素小姐,居然女扮男装,如此滴水不漏,不露半点破绽!
素素将所有的装扮一卷。一席白衣胜雪。那纯结无暇的白。如同雪山里的圣莲悄然绽开,又似来自天界的仙女下界。
绝美的容颜。让台下观看的每一个人,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心道天下竟然有如此完美的容貌?
就连双叶尊者。也是被素素这容光所震慑。心道这是哪里来地姑娘,天底下,除了芸儿那小丫头外,谁能匹敌?
断水流一向自命风流,此时也是被素素的容貌惊到。叹道:“这故事也未免太曲折离奇了。什么张兄,原来就是那赵天授。什么白念鸥,居然是个如此美貌地女子,看这样子,似乎和天授王子也有着一段解不开的纠缠。”
小丫头此时也是忘了吃醋,细细打量着这素素小姐,出人意料的,她却是笑了:“原来这素素小姐,长得竟是这般的好看。难怪商红豆会拿她来气我。可见,那商红豆定是对这容颜感到自惭形秽。”
洛君子和聂沧浪都是道:“普天之下,能和这素素小姐比的,也就是沈小姐和红豆小姐啦!”
“你们说,这素素小姐,是不是对天授哥哥用情很深呢?不然她怎么会一点敌意都没有?”小丫头歪着脑袋问道。
聂沧浪和洛君子都是大感尴尬,这个问题哪用得着问,已经是很明显的事了。不过心里头,他们都是大为艳羡张弛的福气。
张弛的表情,从惊诧慢慢恢复了平静,凝视着素素,问道:“素素小姐,往事不堪回。我只想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投靠天罚组织,要拜燕赤行的门下?你不知道么?一直你体内施毒,害你的人,就是天罚组织地余孽!”
张弛地口气,既悲愤,又气恼,显然对素素的选择,心痛不已。
素素地眼,闪烁起一阵妖异的光芒,忽然狂声大笑:“你以为我想?你以为这是我地选择吗?我有的选择吗?欧麦嘎大哥,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我知道你好心,你把我救出来,送到幻月宫去治疗逆血粉的毒。可是,你好心,别人未必也好心!你知道是谁把我从幻月宫抢走的吗?”
“是燕赤行?”张弛失声问道。
素素缓缓地摇头,说出一个张弛怎么都想不到的名字:“你错了,是洛雪蝉!”
“洛雪蝉?”张弛彻底呆住了。
“是的,因为燕赤行的一句话。他说,如果洛雪蝉不将我交出,他将乾元大陆范围内,屠杀幻月宫弟子。就因这一句话,洛雪蝉不惜化为盗贼,将我从长生池抢出。八十一天,却还差一天未满!”素素口气也是悲愤无比,似控诉着这命运。“可是,洛雪蝉哪里知道,这一切,正是燕赤行早就安排好的!他我体内所施地根本就不止是逆血粉。为关键的是他的倒逆元力法则的种魔**!这种魔**需要长生池的水,才能贯通经脉。能让我体内地魔胎苏醒!也是我为什么武力能短短数年之内。达到一品大圆满的根本原因!”
这番话,字字清晰,刺激着每个人的耳膜。张弛的表情如同是被人狠狠脸上皱了两拳头似地,无比难看。
幻月宫。居然真的是幻月宫出卖了素素!说来说去,这素素根本就是一枚棋子,被拨来拨去。归于她自己的命运,根本从来就没出现过。
张弛这才知道自己有多傻,以为自己将素素救离了苦海,没想到却将她陷得深。
“欧麦嘎大哥,你还记得我听竹别院作的情形吗?这样的痛苦,我现每个一个月就要经历一次。而且痛苦程比那胜十倍!种魔**,除了让我拥有无上的实力之外。是比任何刑罚都要残酷的酷刑,折磨着我。你说,这一切,真的是我命注定要遭受地苦吗?为什么有些人生来就那么幸福,受到万千宠爱,而有些人,却要遭受这许许多多的苦,受这许许多多地罪?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的话,我宁愿,和这种命运同归于!”
素素声音嘶哑地叫着。满是对命运不公的控诉和愤懑。别说张弛。就连那铁石心肠的双叶尊者,也是心下恻恻然的。暗自对幻月宫加低看了一层。
这种事,换作紫竹岛。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的。向燕赤行妥协,简直是荒谬!洛雪蝉真是枉为正道领袖!
张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声道:“素素,你的这些苦,确实不公平。可是,那天罚组织与兽族勾结,已是证据确凿。你就没想过,回头是岸吗?”
“回头是岸?”素素惨然一笑,“欧麦嘎大哥,你认为我还回得了头吗?此岸和彼岸,又有多大区别?我现站这里与你说话,但是只要我那魔性作,就会成为燕赤行手下的一个杀人棋子。你说我怎么回头?”
这种魔**,本就是燕赤行操纵的,因此素素地命运,可以说是完全掌握燕赤行手里。
素素本是天生地水元力纯灵之体,因为燕赤行是火属性至尊。而他那倒逆元力法则的种魔**,却恰恰需要一名水元力天赋极高地人选,才可实行。因此素素才会被选。
水与火本是完全对立的两种元力,正适合倒逆元力法则地种魔**。而这种魔**,又需要长生池醇厚的水元力加以培育,这才能获得大成。
张弛想明白这一节,才知道燕赤行用心险恶,居然如此深谋远虑,连自己带幻月宫的人,都被他给玩了一手。
“这魔性,难道无解?”张弛有些失神地问。
“解?为什么要解?解了魔性,我还是那受人欺凌,孤苦无依的苦命女子;不解,至少我还是武力超群的强者,至少会少受一点欺侮。欧麦嘎大哥,你说,我是该解,还是不该解?”素素直视着张弛,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