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芊澄抱着滚滚,带着新鲜出炉的“肩部挂件”玄龟和土土,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离开擂台废墟的路上,大脑依旧被“我多了个宠物”和“我的宠物把擂台坐塌了”这两个离谱事实反复冲刷,处于半宕机状态。
全场那死寂而敬畏的目光,高台上那些大佬们难以掩饰的惊惧与探究,都让她感觉像是走在云端,极其不真实。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清冷,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神魂深处的声音,毫无征兆地覆盖了整个喧闹的演武场:
“小徒顽劣,一时情急,惊扰了诸位道友,扰乱了赛场秩序,实乃本尊管教不严之过。”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缥缈,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瞬间抚平了场内所有躁动的灵气和纷杂的心绪。
所有人,包括高台上那些心神剧震的大佬们,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循声望去。
只见天玄宗弟子所在的区域上空,不知何时,一道模糊的虚影悄然凝聚。
那虚影身着云纹道袍,身姿挺拔,面容笼罩在淡淡的清辉中看不真切。
唯有一双眸子,平静如古井深潭,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万物的本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为了整个天地的中心,连那只洪荒玄龟散发出的浩瀚气息,在他出现后,都似乎变得温顺内敛了许多。
正是流云尊者的一缕分身显化!
“师尊!”云鹤栖、顾长风等人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郁芊澄也一个激灵,连忙停下脚步,朝着虚影的方向低下头,小声嗫嚅:“师、师尊……”
流云尊者的虚影目光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擂台,以及肩膀上多了一只小玄龟,显得有点手足无措的小徒弟,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此兽与小徒略有渊源,自行破界而来护主,并非她有意召唤,亦非我宗刻意安排。”
他轻描淡写地将“洪荒玄龟主动跨界认主”这等足以震动诸界的大事,归结为“略有渊源”、“自行破界”、“并非有意”,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高台上各方大佬听得眼角嘴角齐齐抽搐,心中疯狂呐喊:
自行破界?略有渊源?
您管这叫略有渊源?
那什么叫渊源深厚?
把青龙白虎朱雀一起叫来开茶话会吗?
并非有意?我们倒是想有意,您倒是教教我们怎么有意一个来看看啊!
然而,面对流云尊者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和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这些话他们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只能憋得脸色通红。
流云尊者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精彩纷呈的脸色,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说道:“如今擂台已毁,对手昏迷,比赛确已无法继续。”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扫过了青岚宗赵乾和凌霄宗林长老等人所在的方向。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几人瞬间感觉如同被无形利剑抵住眉心,冷汗涔涔而下。
流云尊者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定鼎乾坤的意味,“擂台损坏,由我天玄宗负责,鹤栖你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