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句句扎心

陆淼抿紧嘴唇,一眨不眨盯着沈殊离去的背影,直至不见人影。

“哟,伤心了?”

旁观全过程的花婶幸灾乐祸捂着嘴笑。

“攒了这么多年的小金库,连你妈都不给碰。”

“结果呢?”

“巴巴捧着送给别人,她却不愿意收。”

“小四,你不行啊!”

锥心之言,句句扎心。

红温了的陆淼,怒视花婶,“你别说话。”

“你急了。”

“是不是被我说中痛处?”

花婶笑容越发浓,“小四啊,别说婶儿不疼你。”

“沈殊不收你钱没事,你直接给她花就行。”

“现在就是好机会。”

“她刚来首都,需要添置很多东西。”

“你陪着玩逛的时候顺手把账结了,她不就没法拒绝?”

“怎么样,要出门吗?”

“沈殊还没走远,现在追还来得及哦。”

陆淼陷入挣扎。

他眺望远方,太阳很大,天空很蓝。

上班的人群三五结对,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自由放松明媚。

但是,一眨眼,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全变成黑色骷髅。

张着阴森大口,一涌而上,仿佛下一秒就把他吞入腹内。

然后,他全身冷汗,痉挛倒地,每个毛孔都出现幻痛。

见状,花婶后悔极了。

流着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关上大门。

“不出去,我们不出去哈。”

“小四,花婶跟你道歉。”

“不该说这些有的没的。”

“外面没什么好的,咱们就在家里待着,哪也不去。”

陆淼没说话,咬紧牙关忍痛。

一刻钟后,症状消减,他从地上慢慢挣扎起身。

白色的衬衣满是汗水,头发也全被打湿。

“你没错。”

“是我的问题。”

说完,他蹒跚爬上二楼回自己房间,关上所有窗帘后,抱紧双腿缩在角落。

沈殊不知道陆家发生了什么。

她写了两封感谢信,一封给东城派出所,一封则给东城分局。

前者夸公安同志认真负责,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后者则夸分局领导有方,御下有术,心里有群众。

花钱找窝脖把感谢信送过去后,她多方打听,找到一个手艺非常好的老裁缝订锦旗。

“我要质感好的红布,价钱可以稍微高点,长三尺,宽两尺,外围用黄布锁边,写字的墨最好能加金粉。”

“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好?”

老裁缝微微思考,说出难处。

“同志,布有现成的,缝纫机很快,半个小时就能裁好,加金粉我也能满足你,关键是字。”

“这不是钱的事,而是没人敢冒这个风险。”

“这不是钱的事,而是没人敢冒这个风险,要不是你要给公安送锦旗,我可不敢做这单生意。”

沈殊非常理解,“字我自己来,可以借用下你家的笔墨吗?”

“当然可以,”嗅到大生意的气息,老裁缝笑眯了眼睛,“小同志,你可知道,送锦旗也有讲究?”

沈殊点点头,“我送的不是锦旗,而是脸面和人情,老爷子可有好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