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带来的头痛让谢知微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怎么做梦梦到夏天那混蛋了。”
谢知微伸手按住太阳穴,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视线逐渐聚焦。
入眼是巨大的水晶吊灯,墙壁上的名家油画,以及身上盖着的顶级鹅绒被。
这不是她的出租屋。
也不是陈立言的公寓。
谢知微猛地低头。
自己身上穿着一套完全陌生的白色真丝睡衣。
大脑经历了短暂的空白后,昨晚的记忆如同碎片般疯狂涌入。
喝酒。
黄毛混混。
大雨。
大树下的雷声。
以及……一个宽阔的胸膛。
谢知微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
腿还有点软。
她环顾四周,心跳不断加速。
这是哪里?
谁带她来的?
自己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
她快步走向洗漱间,推开门。
洗漱台上干干净净,一旁的烘干架上,整整齐齐地挂着她昨晚穿的那条酒红色吊带裙,以及……她的贴身内衣。
衣服不仅洗了,还烘干了,甚至连一点褶皱都没有。
谢知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到底是谁?
她冲出洗漱间,在房间里寻找自己的手机。
在床头柜上,她看到了自己的包。
打开包,拿出手机,没电关机了。
谢知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客厅。
客厅很大,空无一人。
茶几上放着一张便签纸。
谢知微走过去,拿起便签。
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
“衣服洗了。早餐在保温箱里。醒了自己走,不用谢。”
没有署名。
但这字迹,她总觉得有些眼熟。
就在这时,套房的大门传来电子锁解开的声音。
“滴。”
门被推开。
谢知微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着门口。
夏天穿着一件酒店提供的纯白浴袍,手里拿着一份刚送上来的报纸,一边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谢知微的瞳孔瞬间放大,手里的便签纸飘落在地毯上。
“夏天?”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
她想起来了,这就是夏天的字迹。
夏天停下脚步,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醒了。”夏天语气随意,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谢知微快步冲过去,指着夏天,手指微微发抖:“昨晚是你?”
“不然呢?指望那三个混混大发慈悲送你回家?”夏天喝了一口水,神色淡然。
谢知微脸色煞白,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我衣服……谁换的?”
“酒店的女服务员。”夏天放下水杯,看着她防备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现在捂有什么用?昨天晚上该看的不敢看的,都看了。不对,上次在海边就看过了。”
“你!”谢知微气得浑身发抖。
她咬着牙,目光扫过茶几上的便签,又指了指洗漱间的方向:“那我的衣服……”
“我洗的。”夏天坦然承认。
谢知微感觉大脑一阵眩晕。
自己最讨厌的男人,不仅看到了自己最狼狈的样子,还亲手洗了她的贴身衣物。
这种强烈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无耻!”谢知微憋了半天,骂出三个字。
夏天冷笑一声。
“谢知微,搞清楚状况。”夏天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昨晚是你喝得烂醉,在路边被人调戏。是你在打雷的时候吓得躲在树底下发抖。我救了你,把你带到酒店,还因为你吐了我一身,不得不半夜起来手洗衣服。”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我没指望你感恩戴德,但你最好收起你那套莫名其妙的清高。这里是天都酒店的总统套房,一晚上的房费抵得上你几个月的工资。我没让你AA,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谢知微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死死咬着下唇,眼眶泛红。
“我不需要你可怜。”谢知微转身就往洗漱间走:“我马上就走。”
“随便。”夏天坐到沙发上,展开报纸。
十分钟后。
谢知微换好自己的衣服,拎着包从主卧走出来。
她走到客厅,停下脚步。
“你刚才说这里是天都酒店的总统套房?”谢知微反应过来了。
“怎么了?”
“天都酒店的总统套房一晚上好几万,你哪来这么多钱?你不会刷的我的卡吧?”
“大姐,我刷你的卡,也得知道你的密码啊。”夏天顿了顿,又道:“你密码是陈立言的生日吗?”
“不,是他的死亡之日。”谢知微淡淡道。
“啊?”夏天顿了顿,又道:“你们,吵架了?”
谢知微看了夏天一眼:“你看起来,幸灾乐祸?”
“有这么明显吗?”夏天笑笑道。
谢知微:...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谢知微又道。
“我偶然救了海城首富夏升的母亲,获得了在天都酒店居住总统套房的特权。”夏天道。
“所以,你能进安泰,也是这个原因?”谢知微道。
夏天看了谢知微一眼,然后淡淡道:“你怎么认为都行。只是...我昨天冒雨救了你,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报答你?”
“难道不应该吗?我昨天找到你的时候,你在河边的大树下蜷缩着身子,酒精麻痹外加雷电惊厥,整个人都快死了。我如果放任不管,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做人要有良心啊,更何况,你还是医生。你不会以为腰细臀翘就可以不报恩吧?”夏天道。
谢知微一脸黑线。
少许后,谢知微深呼吸,看着夏天淡淡道:“你想怎么样?”
夏天咧嘴一笑:“我们约会吧?”
谢知微:...
“你疯了啊!你这样对得起陈立言吗?他前两天还想去你家看你呢。”谢知微道。
“那是我家吗?”夏天淡淡道。
谢知微看着夏天,又道:“你和杨画吵架了?就算你们夫妻闹了矛盾,那也不应该用出轨报复她吧?再说了,就算你要出轨,你为什么偏偏找我,余茜和南宫柔不是对你更好吗?”
“就是她们因为对我好,所以,我才不能破坏她们的家庭啊。”夏天道。
谢知微:...
这说的是人话吗?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有道理。
这时,夏天看着谢知微,又道:“你昨天,不是跟陈立言吵架了?”
“我们俩感情好得很!”谢知微道。
“那你昨天...”
“我走了。”谢知微转身就走。
她似乎并不想谈昨天的事。
走到门口的时候,谢知微又停下脚步,然后道:“昨天,谢了。至于约会的事,我不能答应。我可以请你吃饭。”
“我不想吃饭。看电影行吗?”夏天道。
谢知微表情有些纠结,最终还是道:“好。但,不能是爱情片。我来选电影。”
“OK。”夏天随后给了谢知微一个飞吻:“等你好消息哦。”
谢知微瞬间脸黑,她嘴角蠕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随后就离开了。
夏天则伸了伸懒腰,随后去了医院。
前往办公室的途中,夏天听医院的护士议论,医院似乎新来了一个超级帅的男医生。
夏天也并未当回事。
毕竟,他对帅哥也没兴趣。
到了办公室,谢知微已经来了。
像以往一样,高冷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