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氏越说越觉得委屈,要是刘道婆的法事有用还罢了,她白要了自己三百两银子,什么效用都没有,最后累得她里子面子都不剩。
说起刘道婆,霍熙也很生气,“那你能怪谁,我没提醒过你的人刘道婆身上有事儿?”
葛氏:“……我,我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罢了,二嫂什么事都没有,我这罚还不够。”
霍熙见她只觉得委屈不觉得错,便冷冷地指了指小桌面上的茶杯,“掰的杯子,二嫂的大哥一手一个。”
葛氏心口一哆嗦。
谁能想到她真有一天连那个丫鬟出身的二嫂的边都碰不着啊。
霍熙敲打了葛氏一番,去找溪月去了。
溪月好不容易心情好一点跟以前在府里交好的萦红在一起做针线,三爷进来就跟他们说溪珠找着了一个怎么样威风又怎样吓人的大哥。
溪月听得距离酸死只差一点,都这样了三爷还说什么让她以后见到溪珠那人客气一点,跟她打好关系。
溪月从来没觉得三爷这么不会看人脸色过,心里呕血,还不得不乖巧地答应下来。
“你说什么?”这边,廖氏可就有底气多了,听见回来的男人让她以后好好跟二弟妹相处,别说二弟妹不爱听的话,当即就反问了,“让我讨好一个贱籍丫鬟出身的弟妹?办不到。”
廖氏还不解气,把算盘拨到一边,冷笑道:“难道她找到一个将军哥哥就不是贱民出身了?凭什么让我去讨好她?”
霍阙皱了皱眉,“廖氏,我最近发现你怎么如此犟呢,你先开始嫌二弟妹以前是府里的大丫鬟,现在她都有将军哥哥了,她大伯娘还被封诰命,身份上足够跟你比肩了,你还揪着贱民出身不放。要不,你跟皇上聊聊去?”
廖氏的脸被气成猪肝色,越看霍家大爷这张脸越觉得讨厌,“你就不能有一点骨气?”
霍阙立即反问:“跟二弟硬刚的骨气,还是跟二弟妹那个兄长硬刚的骨气?”
廖氏哑口无言。
“就算没有叶拙,叶氏身后有二郎,你也得对她客客气气的。”
正说着,夏氏拿着今天宴客用又收到库房里的酒器单子过来回话,见到公公在,公婆的脸色都不好看,放下单子便马上告退了。
廖氏拿起单子一看,就皱眉:“怎么会打了一个酒杯?那可是官窑出的精品,胎薄坚韧,花色好看,如今再没有那么好瓷了。以前宴客用就没……”
霍阙抖抖袖子,摊开手,整齐分成两半的莲花酒杯躺在他手里。
廖氏看看这个酒杯,又看看霍阙。
霍阙不禁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早知道廖氏看不惯叶氏身份飞升,把这个酒杯完美地给她带了过来。
霍阙淡淡地说:“二弟妹她大哥喝完酒捏成了两半的,既然你说东西这么难得,便好好收起来吧。”
廖氏沉默半晌,嘴唇哆嗦着把霍阙给推了出去。
然而转头看见这人特地拿回来让她收着的两半酒杯,到底没忍住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