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再闹,便是咄咄逼人,闹不消停的不孝女。
“都滚出去!”顾峥一声呵斥,对着四周的奴仆吩咐,尤其是一双眼盯着碧珠和雪雁二人。
碧珠和雪雁看了眼顾明琅,并未听从顾峥的话。
顾峥见状眉心拧紧。
“二姑娘这是要忤逆侯爷?”小贺氏诧异道。
顾明琅面上没有半点惧意,神色淡淡道:“听说三妹妹高烧不退,我已派人去请了柳太医来,父亲有什么话,不如等三妹妹病好了之后再说也不迟。”
柳太医,出了名的刚正不阿。
“谁给你的胆子擅自去请太医?”顾峥拍桌而起,整个人有些暴躁。
可在顾明琅看来就是心虚!
“父亲,女儿担心三妹妹,去请太医有何不妥?”她反问。
刚才顾峥还在说她姐妹之间争斗,转头人家就去请太医了,这哪是争斗,分明是姐妹情深的表现。
而且她越是淡然处之,就越显得顾峥心虚。
顾峥忽地被怼,清了清嗓子道:“不是你请太医不妥,而是若被太医察觉,为父担心会对你名声不利。”
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顾明琅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倒是女儿疏忽了,只惦记着三妹妹高烧不退,竟不知松鹤堂还有个连翘指责女儿。”
这话更像是打脸。
让顾峥,小贺氏脸色都极不自然。
“侯爷,为了侯府名声着想,还是让柳太医回去吧。”小贺氏小声提醒。
顾峥点头:“我这就去见柳太医。”
“父亲!”顾明琅喊住了他,道:“太医既然来了,为何不让看看三妹妹?咱们府上发生的事,若无人多嘴,太医又怎会知晓发生了什么?”
刚才她还有些不确定,现在看着顾峥和小贺氏心虚模样,心里已经猜到了,顾菁华八成是为了躲避十天的罚跪,故意装病!
顾峥脚下犹如千斤重,去也不是,回来也不是。
“二姑娘一定要这样逼迫华儿吗,这些日子她一定受尽冷眼,外头也是风言风语,若太医诊治完对外说起,华儿的名声还要不要?”小贺氏红着眼哽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我终究不是姨母亲生的,姨母不在乎也正常,昨日为了三皇子不停诬陷我,今日听了丫鬟的话认定三妹妹被吓是我所为,又不许太医看,到头来还是我强逼三妹妹。”
顾明琅也没惯着,直接点名小贺氏近日所为。
令小贺氏有些下不来台,面露尴尬之后道:“罢了,刚才连翘的事暂且不提,这是从松鹤堂发现的,是长姐的笔迹。”
小贺氏拿出一张纸,上面记载着生辰八字:“长姐生你时,我分明听长姐说过你的时辰,寿宴那日所写也是对的,至于金锁上的八字才是后刻上去的。”
顾明琅并未着急解释,而是看向了顾老太太:“祖母,若是侯府容不下孙女,孙女可以自请离开,而非一次又一次的陷害!”
顾老太太被点了名,终于不再装聋作哑:“琅儿,你胡说什么?”
“祖母,这八字且不说哪得来的,但三妹妹改八字变成凤命才是实打实的欺骗,也是三妹妹害了侯府,害了父亲被革职反省,如今翻出一张纸就说我母亲所写。”
顾明琅仰起头,盯着顾老太太:“难道孙女名声被坏,对姨母,对侯府来说有什么好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