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柔吓得从床上一跃而起,连方向都没看清楚就往外冲,结果撞门框上,“砰”的一声。她双手捂着额头倒退两步,再偏头看甘霖,扁着嘴,一幅想哭又不敢的小可怜样儿。
伸手拽住佟柔的胳膊往怀里一带,甘霖柔声叹道:“这么迷糊怎么得了啊,让哥哥看看要不要擦药。”
惺松的双眼眨巴两下,晶莹的泪珠滚出来,佟柔松开额头,双手猛的抱紧了甘霖,脸伏他颈侧“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哪里就疼成这样了。”甘霖笑着扳过她的脸,现撞得那么响,她的额头上居然不红不肿光洁莹润如初。
把甘霖搂得紧了,佟柔仰着泪花花的脸抽泣道:“怕哥哥生气,不要佟柔了。”
身体猛的绷紧了,甘霖苦笑:神呐,这姑娘是你派来考验我的么?清了清嗓子,他说:“佟柔听话,哥哥就不会生气。”
把佟柔带去卫生间,能帮她做的都做了,甘霖缩回了自己房间,从未锁过房门的他,竟然把门给反锁了。
纯真如孩子,像汁多蜜甜的桃般的成熟得身体,精灵般清完美的容颜,这样的姑娘搂住自己都能忍住,也只有我这老处男了。
自嘲了一把,甘霖盘膝坐床上摆出修炼的姿态,准备找所谓的气感,精神却又实无法集,耳朵总捕捉外面传来的响动。
根据传来的声音,甘霖差不多可以推测出佟柔还洗,这从她一直唱“洗刷刷”的儿歌也能够佐证。他就不明白了:这姑娘要洗那么久么?
甘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尖叫从卫生间传来,他条件反射性的跳下床,拉门的时候现门是反锁的。
松开门把手,甘霖问:“佟柔,怎么了?”
夹杂哗哗的泼水声响里,是佟柔惊惶的声音:“好多蟑螂!”
完全可以想象,一丝不挂的佟柔正站莲篷浴头下,双手接了水去泼蟑螂。甘霖很是无奈的叹气说:“明天哥哥买药杀,你赶紧洗完了睡去。”
“它们爬到我衣服上了,我不敢拿衣服。我泼水,它们也不走。”
水泼了的衣服还能穿么?甘霖再次叹气说:“你不要管衣服了直接回房间。进去反锁房门,哥哥待会帮你把衣服洗一下。”说完,他脸红耳热心狂跳不止。
听到佟柔趿着拖鞋从卫生间出来,经过客厅,还撞客厅的茶几上,低叫一声,又匆匆的跑回房,“砰”的一声关上门,然后她叫了声“哥哥,锁好门了”,甘霖竟然情不自禁的松了口气。
老处男的悲哀啊!
自我鄙视了一把,甘霖觉得换古鹏飞一定比自己淡定。拉开门,他来到卫生间,顿时呆住了,认为即便换了古鹏飞也不一定能保持淡定。
卫生间像过水灾,连洗衣机都像是被水洗过,墙壁上面也都是**的,那桶白猫洗衣粉是离奇的泡洗脸池子里,他的毛巾散落地上,她的睡衣也搭洗脸台上,而她说的爬了蟑螂的衣服居然是蕾丝内裤。
要帮她洗内裤么?
连标签都没拆,她没穿过,就帮她洗一下也没关系?
貌似一个很简单的选择题,竟然让医大的高材生为难了。
目光落洗衣机上,甘霖竟然松了口气。他拈起那条红色蕾丝三角裤抖掉蟑螂,再丢进洗衣机里。很快,他脸上出现便秘的神情。
电机进了水,洗衣机罢工了!
骂佟柔一顿吗?她现就是个孩子。叹口气,甘霖认命的从洗衣机里把蕾丝裤拿出来手洗,再给晾到阳台上。
收拾好卫生间,甘霖回房间时听到佟柔还唱“洗刷刷”,恼火的喝道:“关灯睡觉,不准唱歌。”
佟柔马上闭嘴,门缝里透出来光也熄了。
回到自己床上,甘霖倒头就睡。
一觉到天明,红日满窗,对面屋顶积雪反光,让阳光灿烂,刺得甘霖都快睁不开眼了。他却倔强的想窗上看清楚红日的轮廓。
很多时候,不是努力就足够了。朝一个错误的方向,越努力,越不可能成功。
如同现,努力的结果只是眼前一片灿烂的阳光,红日的轮廓被无限虚化。假如他肯去翻出去年买的太阳镜,则会轻松的看清楚红日的轮廓。
就好像古鹏飞为了过上美好的生活而努力,结果弄错了方向反而误了性命。甘霖痛苦的想:如果这算是给他的警示,能不要这么残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