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注之后,喉痉挛的症状也经过处理,孩子情况好转,老陈感激的冲甘霖说:“谢谢甘医生了。”
孩子妈这时候态完全转变了,矛头又指向刘医生:“是啊,要不是有甘霖这个犯人,我儿子就要让刘医生这个庸医给治死了。”
刘医生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被个小自己十来岁的女人当面指责,脸红得像红布,还不能作。
“医院条件有限,暂时还不能检验血清镁,刘医生先考虑维d缺乏性手足搐搦症,所作的处置也不错的。”甘霖很公平的给出结论。
“庸医就是庸医,说破天,没治好孩子的病就是庸医。”孩子妈抱起儿子,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像只得胜的公鸡趾高气扬的走了。
狱警老陈歉然对甘霖说:“不好意思,甘霖,我这儿媳妇个性就是这样的,刀子嘴豆腐心,人不坏的。”
甘霖笑笑转身出去了。
“刘医生,你也别见怪了。”憨厚的老陈又跟刘医生致歉。
刘医生很郁闷的答道:“这破医院狗屁设备都没有,本来就只能治个头痛脑热的,搁别的医生就一句话赶紧去城里医院。我还是怕你家孙子出现喉痉挛的症状了撑不到医院,才冒风险给帮个忙。”
这话甘霖听来就是屁话:你一个医生治病还说什么冒风险给帮个忙!
老陈却认为刘医生说得理,不仅老陈,他老伴跟他儿子还有陪着一起来的保姆跟邻居热心大妈都是同样的看法,都跟着老陈劝刘医生。
甘霖回头看了一眼,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犯人服,有点想笑。
老方倒是了解甘霖的心态,叹口气,说道:“这里情况就是这样的。我们这医院的医生都拽得很,心情不好就一句话:你这病这里治不好,去城里。他们都是有背景的,天天混日子也不怕下岗失业的。”
“嗯,看得出来。”甘霖点点头说。
“你们来了就好了,以后不用大半夜的抱孩子往城里跑了。对了,我孩子这段时间夜里老磨牙,脸上有狗皮花了,去年打过虫,今年是不是要打虫啊?吃什么药好?”
“可以吃肠虫清。”
“我老婆左边这里有肿块,她说可能是癌症愁得不得了,让她去检查又不肯。”老方说着朝自己右胸指了一下。
“那需要去检查一下了。”
“她说怕是乳腺癌检查出来要切。”
“早期现治疗及时不会切,等拖到晚期了就非切不可了。”
“嗯,我回去就这么跟她说。现我的话都不管用,为治那病的事情天天被她嘲笑讽刺。如果说是你的话,她肯定听。要不是你是男的,她早跑来请你给看病了。”老方嘿嘿笑道。
“看病还管医生是男是女吗?”甘霖给逗乐了。
“妇产科好像都是女医生。”
“也有男医生的。我几个男同学都是妇产科医生,很多女病人专门等着他们给治。”
“那他们一定长得很帅。”
“晕!这是什么话啊!老方你猥琐了。”
“呵呵,听我老婆说,妇产科是女人一统天下,女医生女护士比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还可恶,典型的同性相斥。长得漂亮的女病人碰上长得丑的女医生或者女护士算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老方很认真的说。
“什么论调!”甘霖给逗得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你还别不信,就老陈家的儿媳妇为嘛这么敌视医生知道不?”
“还有原因?”
“当然,结婚前挺和气挺招人喜欢的姑娘,就是生孩子那会儿医院遭了罪,听我老婆说产房疼得死去活来,还被医生跟护士吼不准她叫。”
“分娩时大声喊叫既消耗体力,又会使肠管胀气,不利于宫口扩张和胎儿下降。医生跟护士的提醒是对的。”甘霖很专业的评价。
“我也听不懂你们专业术语,就不明白提醒干嘛吼一句:怕痛就不要生孩子啊。我老婆也是这么说的,都是女人,都有生孩子的那一天,怎么就不能体谅女人呢。就连那些小护士也一个赛一个的可恶。”老方嘿嘿笑道。
“我们医院的护士还好。”甘霖不自觉的替人民医院的护士同事们辩解了一句。
“嗯,以后再有谁家有生小孩子的,我就让他们送到你们医院去。”说这话的时候,老方完全忘了自己是狱警,而甘霖是个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