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可以肯定是观主爷爷用来装《白氏内经》的那个盒子了,甘霖带着一线希望问:“什么时候卖的?”
“我们刚搬到京城来的时候,有五、年了。”陈丽君垂下头说。
五、年了,很难找得回来了!甘霖默然。他内心咆哮:操啊,老天爷,不带这么玩人的,要么就不给老子希望也好啊!
飞机开始降落,小狗蛋烦躁的哼哼起来。甘霖忙把奶嘴塞到他嘴里。
陈丽君就这时候把自己的手机号跟家庭住址写下来,“盒子里放的书我爸还给收着,你看什么时间去拿。那个盒子,我让哥哥再去找。”她难为情的说。
从天堂打入地狱,再“嗖”的一下子冲到天上是什么感觉?甘霖现体会到了。还好自己神经韧勉强够心脏也没从本来的位置蹦出来,咽了一下口水后,他满脸上放光的惊喜确认:“盒子里的那本书还吗?”
“书都被虫蛀了,掉了很多页,观主爷爷以前给我爷爷的时候就那样了,不是我们没有保管好。”陈丽君相当认真的解释,还担心甘霖不肯相信。
“我知道,是的,我看到的时候就那样了。”遥想当年,观主爷爷第一次从盒子里拿出那残本时,他还挺失望的说“就这本破书啊,还用这么漂亮的盒子装”。
“嗯,知道你就是拿来当个念想,爷爷当时也这么说的,这东西再不值钱也是观主爷爷唯一给你留下来的东西,有纪念意义。所以,我哥把盒子偷去卖了,我爸带他到处找那个收古董的人,跑遍了整个京城,实找不到了才算了。”
“没事,盒子找不到算了,那本书就行了。我也是到京城去的,到时候去你家。很多年没看到陈大伯跟刚子哥了,变化肯定也很大啊。”
“你还记得我哥?”
“他去观里找我玩的时候多啊,黑黑得像炭头,四环素牙,罗圈腿。哦,我这么形容有点损啊,你可别告诉刚子哥。”甘霖笑道。
“他像我舅,不过,长大了城里住,吃城里的白米,喝城里的水,他好像变白了些。”陈丽君抿嘴儿笑道,有种心事得到解脱的轻松。
“我觉得他肯定是去美容院整过容了。”甘霖有些兴奋过的开了个玩笑。
小狗蛋不乐意被忽略这么久,肥肥的小手“啪”的把奶瓶当球拍甘霖扶婴儿摇篮的手上,奶嘴里有一道白线般的牛奶飙射,洒贺云诩的脸上与西服上。
“喂,你老爸泡妞忘了你的存,干嘛拿我撒气呢?”贺云诩冲小狗蛋呲了呲牙,又被小家伙张嘴“噗”的一口牛奶加泡沫喷到了西装裤上,这身西装算是彻底毁了。
甘霖跟陈丽君相视而笑。小狗蛋也咯咯的笑,不知道是单纯的跟着他们笑,还是因为自己喷了贺云诩而笑。
“甘霖,你这儿子就知道欺负我,我的形象啊,希望出机场的时候没有熟人看到。”贺云诩主动拿起那一块五的卷筒卫生纸擦脸跟那身范思哲的西装。
陈丽君笑着走开,不大一会儿拿来个热毛巾给贺云诩擦脸。
“还是空姐妹妹有爱心啊。”贺云诩笑道。。
“燕子是我妹,不要戏弄她。”甘霖半是警告的笑道。童年玄妙观生活的是光,大部分都有陈家人的存。孤儿的他,内心里是把陈大爷一家也当成亲人的。
下了飞机,坐上来接的车子,贺云诩恢复一贯的倨傲冷淡的神情,小狗蛋也似乎不敢他面前放肆了,变得老实很多了。
车子驶向贺家庄园的路上,看着那一幢幢豪华的私人别墅从车窗外飞掠而过,甘霖的思绪飘回到童年。
观主爷爷总是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样,似笑非笑,老眼看似浑浊却不时的闪烁着摄人的精芒。他跟陈大爷的交情是棋盘上建立起来的,由于他走路需要靠拐杖,所以都是陈大爷上山来,而且是陈大爷打猎归来,到观里来歇脚喝水的时候,两人棋盘上杀上三、五盘。
刚子哥那时候已经快十岁了,正是嫌死狗的时候,爱甘霖面前显摆他的弹弓,那一手打麻雀的绝活儿是甘霖崇拜万分。
记得刚子哥想拜观主爷爷为师,但是观主爷爷摸了他的根骨说不是那块料,所以刚子哥背后骂观主爷爷老瘸子。
为什么刚子哥要拜观主爷爷为师呢?后来陈大爷保管《白氏内经》,刚子哥有没有照着书自学呢?
想到这里,甘霖摇了摇头:肯定没有,不然燕子不会说“这东西不值钱”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