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爱是两个病人之间的友谊

医道教父 月影幽幽

“不是――”陈大伯给春心荡漾的女儿泼了一瓢凉水,又不知道要怎么介绍甘霖了,停顿了一下,甘霖接过话茬笑道:“是儿子,刚子哥老大,我老二。”

陈大伯又骄傲起来:“阿霖是医生哦。”

那位老太太马上颠颠的小跑过来说:“医生啊,帮大娘看看这手上是不是肿瘤啊?”

检查了一下那位老太太右手手腕上的肿块,甘霖温和的说:“是腱鞘囊肿,不是肿瘤。可以手术治疗,也可以采用针刺或按揉挤压的手法使囊壁破裂、肿物消散就行了。”

“哦,不是肿瘤啊,那为什么会肿呢?还会酸痛呢?”老太太明显还有点不相信。

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甘霖耐心的解释腱鞘的病因病理,并当场给老太太压碎了囊肿壁,交待老太太需要注意的事项后,他准备上楼却哪还脱得了身。

那帮老头老太太把甘霖给团团围住了,这个要看眼睛,那个要看牙齿,老胳膊老腿的基本上零件都有问题了,也亏得甘霖是全科医生,经常干跨专业急救的活儿,应付这帮老头老太太自然不话下。

“连听诊器都不用,只把脉就能说出我高血压多少,神呐!”

有个缺了大门牙的老大爷嚎了一嗓子后,好评如潮向甘霖涌来。

“太准了,我肺上有个空洞都能听得出来!”

“我落了枕针灸都没好,陈家二小子给我一揉一按的就好了啊!”

“可不是啊,我这脚崴了快半月了,三块钱一张的膏药都了我两盒了,还没消肿,刚才让陈家二小子捏了几下就不疼了。”

“唉唷,要不是陈家二小子,我还会一直吃蜂蜜拌豆腐吃到耳聋了。”

“就是啊,我午用板栗烧鸭子,还好小孙子没吃,我说今天吃了饭这么难受呢?亏得吃得不多,我得赶紧回去把板栗鸭给倒了去。”

陈大爷骄傲的扶着阳台栏杆向下望,像帝王检阅军队那样威风。等到甘霖终于脱出包围圈上楼来,他老人家还保持着既有的姿势没变。

“这花盆移哪里?”甘霖问。

说是花盆,其实都是些袖珍型的菜园子,小水缸装满了土还挺沉的。陈大爷赶紧说:“不用不用,我慢慢挪就行了。你哪是干这种气力活的人。”

“大伯,您还跟我见外呐!”

“不见外,不见外,你是我家二小子嘛!”

“是嘛!”甘霖笑着轻松搬起一个结着青蕃茄的缸问:“这个要移到哪里?”

“你行啊,比你刚子哥气力都大。”陈大爷吃惊的说。

“还不是观主爷爷教我练的气功嘛,刚子哥不是偷懒不肯学嘛。”

“他那不是偷懒,用你观主爷爷的话说是根骨不佳。”说到这里,陈大爷猛的拍了一把额头说:“你观主爷爷留的东西还没给你,我去拿给你。”

老爷子进屋去一通翻箱倒柜,总算从卧室大衣柜顶上柳条箱子里翻出那本残破的《白氏内经》。“盒子让你不成器的刚子哥给卖了。”他叹气说。

“我打算让刚子哥回龙山承包荒山种植药材,陈飞他们家投资,刚子哥也同意不再混黑道了,您老以后也不用替他担心。”

“真是这样,我死了也安心了!这几年来,他妈每天晚上都做恶梦,梦到他全身是血的喊救命。他妈总怪我不肯管他,儿大不由爷,我怎么说他都不肯听啊。”说得伤心,陈大爷也忍不住落泪。

“他说了,混黑道也是不得己,当时家里急等着钱用。”

“是啊,都怪我太没用了!他爷爷跟他妈当时都病得很重,我筹不来钱,丽君也小还上学,我赚的钱就够一家人吃饭的。那天晚上,他拿了一叠钱回来,我连问都没问是哪里来的就跑去医院交了费,是我把他推上那条道的!”说到悔恨处,陈大爷抽了自己一耳光。

伸手抓住陈大爷的手腕,甘霖说:“都过去了,刚子哥现跟黑道撇清关系,有一份正当的事做,以后您二老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染黑容易洗白难呐!”陈大爷抓着头顶花白的头痛苦不堪的说。

陈丽君心疼的圈住老父的肩说:“霖哥会有办法的,您不要担心了。”

“是啊,陈大爷,已经解决了不会有问题的。而且,我打算让刚子哥一出院就回龙山,您可以放心了。”

“好,我们全家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