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竹勺,直愣愣往下一插,插到了竹筒底部。
噗——
霎时间,金黄色的爆浆从破口处直接喷了出来。
“烫烫烫烫烫——”
宋乐业下半张脸上都是金黄色的爆浆,就连鼻间眉心都溅上了几滴。
更主要的是,这爆浆还一点点在往下流。
“哈哈哈哈哈——”一道比方才更大更豪迈的笑声响起。
郑拳拿着竹勺过来一瞧,一双眼睛都笑弯了。
“就你还笑话俺,该!”
“俺这回可记住沈娘子的话了,‘要慢些吃’!”
说着,他拿竹勺轻轻将上方的麻薯舀开,露出了里头金黄色的爆浆。
“瞧瞧,瞧瞧。”他拿着竹筒在宋乐业跟前显摆了一圈。
宋乐业扭过头,有些尴尬。
方才他还笑话郑拳呢,结果自己转头便出了这么个丑。
不过,闻着好香甜啊。
他伸出舌头在嘴边一舔,是一种沙沙的质地,十分绵密,蛋黄的醇厚与奶油的顺滑充分融合,油油润润的,有股咸甜香。
“好吃!这也太好吃了!!”宋乐业的舌头转动得更快了。
旁观的沈清:“......”
一脸无奈。
算了,他们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吧。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动静。
“老城主,您是不知道,无论是什么食材,沈娘子都能做得好吃至极,而且是天下独一份的奇特,您今日就瞧好吧。”
“对啊老城主,我跟您说,沈娘子有一道酱大骨,可香了,香飘十里,我那顽固的夫子都没能忍住了。”
来者正是周文通孙牧和王伍。
孙牧此刻像是一个人质一般被挟持在周文通和王伍中间,还不得不听俩人的喋喋不休。
他一脸无奈,可到底没什么办法。
知味酒楼名扬天下,他虽然也有心想尝尝,可这周文通等人实在太过了。
走到跟前一瞧,孙牧的眼睛更是瞪大了。
“这,这,这......”
“郑将军和宋将军这是怎么了?”
“这,吃个美食咋吃成这样了??”
孙牧有些怀疑人生,吃饭很正常,可不正常的是,俩人为何会吃到脸上啊?
而且一个人嘴边白白的,另一个则金黄金黄的。
任谁见了都要喊一句“成何体统”。
周文通和王伍也是一脸疑惑:“你俩这是......”
不会是为了抢沈娘子的吃食而打起来了吧?
郑拳和宋乐业抬头,瞧见众人,不约而同地呲着大牙笑了笑。
然后一句都没解释,又立刻低头吃爆浆麻薯。
开玩笑,他们出过的洋相,自然也得让旁人出一出。
这样,他们还能再笑一回。
而且,沈娘子似乎瞧着也挺开心的。
“大家尝尝我这竹筒爆浆麻薯吧,要用竹勺,不能用嘴吸,否则会像......像郑将军一样。”
“而且要慢一些,小心一些,否则里头的爆浆便会喷出来,就像......”沈清抬手指了指宋乐业。
现在倒是有了反面教材,比轻飘飘的提醒有说服力多了。